第15节(4/7)

样的话，登时就冷声反问：“带你去哪里？裴晏的病榻前吗？别白日梦。”

谢殊为将那些不该有的心绪全都压，继续语气冷：“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我要让你说实话，有的是办法，谢家的家法、刑的刑罚，稍稍使一使，你能受住几样？”

但前弱不胜衣的阮婉娩，眸中却依然没有丝毫惊惶，她就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静静地说：“带我去谢琰的衣冠冢前，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满罪孽、需要赎罪吗？那便让我在谢琰的墓前，坦诚一切罪孽，向他忏悔吧。”

谢殊以为阮婉娩醒来后和他谈条件，是在关心裴晏的生死，是想到裴晏边去，未想到她会忽然这样说。但她所说的，似乎确实就是他想要的，当初他阮婉娩和阿琰的牌位拜堂，她嫁谢家，将她关在谢家，就是为让阮婉娩忏悔赎罪，只是阮婉娩总不认罪，总是说她对阿琰是如何不悔。

谢殊沉默着时，又听阮婉娩沙着嗓：“我昏过去多久了？今日是初六还是初七，初七是谢琰的忌日，让我在他的忌日向他忏悔，不是很好吗？”

阮婉娩望他的眸光依然沉静，但面上却浮起几许淡渺的笑意，在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上，隐隐呈现一丝奇异的光彩，“你不是想知我是何时与裴晏有染吗？让我在谢琰的墓前，好好地说与你听。”

第40章

除了想在阿琰的衣冠冢前忏悔外，阮婉娩还说，她想在门前，和祖母见上一面。在提这样的请求后，阮婉娩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似以往为某件事请求他时，总是目恳切、万般恳求，像是这两件事，他允许也可，不允许也并没什么。

谢殊最终将这两件事都答允了来，一来，他嫁的初心，就是为让阮婉娩赎罪忏悔，为告亡弟在天之灵，怎会阻止她这样，二来，谢殊打算以后都将阮婉娩囚在他边，断绝她与外人的一切往来，包括祖母，他打算让祖母和阮婉娩再见最后一面，在此期间寻个由，让祖母对以后久见不到阮婉娩这件事，不会心生疑惑。

在他答允后，阮婉娩便坐到了寝房的镜台前。谢殊在与阮婉娩宛如夫妻的那段时日里，令人将绛雪院阮婉娩的件，都搬到了竹里馆中，故而他从前所使的镜台上，如今也有许多女用，只是平日里，阮婉娩从来不描眉，端那一日，还是他特意令侍女为她穿妆扮的。

想起端那日，他还曾拿起眉笔，为阮婉娩轻轻地描了翠眉，谢殊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冷脸坐在不远，看阮婉娩在镜前认真梳妆，描眉，簪钗佩环。在将发梳挽成髻时，阮婉娩似将每一缕青丝都梳理得一丝不苟，中间有几度，谢殊都觉到阮婉娩似是力不支，中途需将抬起挽髻的手，垂放来休息片刻，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那般认真，似不容自己今日的妆饰，现任何一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