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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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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时与裴晏有染?!”谢殊敛所有不该有的心念,目暴雪,沉声问。

似是跌了一个幽黑的梦境里,梦中漆黑一片、空无一,只是有人声不断在阮婉娩耳边回响,来自裴晏的劝告,来自母的恳求,来自晓霜的呼唤……他们似都在劝她回,可她还是在一意孤行地往前方走,因前方隐隐似有天光,是她目光可及唯一的光亮,那光亮似是温的,不似她边像是浸满了冰冷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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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向谢殊证明她的清白,不想再同谢殊赌咒发誓,说些她阿琰、对裴晏绝无男女之的话,谢殊不会信,谢殊……已不是她的谢家二哥,从很久之前,其实就是这样了,但她直到今日,方才认识到了这一,或者说,才终于正视了这件事。

阮婉娩仍是闭着双眸,一字不语,她人伏在榻上,却像是正陷在泥泞的沼泽中,虚无缥缈的意识仿佛要飞离,而沉重的躯壳正不断地沉,泥泞,暗无天日,若是舍弃这副躯壳,是否就可以得到解脱了呢……

阿琰回不来了啊……她在梦中冷静地想,七年前,阿琰让她等他回来,说他一定会回来,可是他言了,再也回不来了,那么,等待的人,就从她变成了阿琰,是阿琰在彼岸的另一,一直在等待着她,等待她到他的边去,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姻缘,生时是一起来到这世间的,此生在一起时才能圆满,不将谁独留在尘世间,那人都孤独残缺。

阮婉娩将这场梦了很久很久,梦中,她在想明白这一后,终于能将那日思夜想的影拥在了怀中,她放弃了一切尘世的束缚,任自己沉,来到彼岸与阿琰相会,他们相拥在一,絮絮地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再也没有人会孤独,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们分开。

榻上凌衾褥间,并无任何落红痕迹,阮婉娩一直在骗他,她所说的对谢琰真心、对裴晏无,全都是假的,她对阿琰负心凉薄,在过去几年里,早就与裴晏有了男女之实,昨日在那小院里,她与裴晏定也行了不少苟且之事,那也许就是他们从前幽会苟且的地方……她这般不知廉耻、满谎言的女,他怎会还为她动摇过心念,怎竟还有段时日,与她宛如夫妻!

一声斥问后,谢殊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他见阮婉娩已到如今这般地步,仍不肯对他说一句实话,心中愈发恨意沉冷。谢殊径上前攥住阮婉娩一条手臂,意问时,阮婉娩赤着的却似柔弱的柳枝,就而无力地就从他臂弯中垂了去,她仍是双目阖,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坠了虚无的黑暗中。

她像是跋涉在可及膝的间,执意拨开一重重的芦苇往前走时,那些人声都渐渐地远在两畔。前天光,依稀是有少年郎的影,她拼命地涉扑上前时,那影却在她怀中消失、又现在远,一次又一次,她总是不能够拥抱住那熟悉的影,就像是凡人无法将天上的月光拥在怀中。

默然听着成安的禀报,意识半昏半醒的阮婉娩,大抵拼凑了那夜之后的事。那一夜,晓霜在她被带上车后不久,就被裴晏拼

阮婉娩那双惯会惑人心的眸。谢殊将自己沉沦在黑暗里肆意愤,一直到此刻天将明,方才暂止兵戈,尽仍是愤恨难平,但他人似终于稍微恢复了些冷静与理智,他将榻边的纱灯重新燃起,在灯光回看榻上,并没有见到他不愿去看的那双眸,阮婉娩此刻正闭着双眸,不知只是痛倦到无法睁,还是被他折磨地昏了过去。

第39章

阮婉娩听到谢殊正喝问她什么,但她什么也不想说,不仅仅是因为受到摧残的痛倦,她的心,像也已经倦累到了极

若说阮婉娩从前似是朵、珠玉与冰雪凝就的女,那此刻,枝似遭了半夜风雨摧残,珠玉似已不堪一击,脆弱得稍微一碰就会碎裂,冰雪也失去了往日清澈的容光,仿佛周披散着一重死气。在望着这样的阮婉娩时,谢殊心中忽似浮起悔意,并又难以自抑地浮起怜惜之,但一刻,他就暗暗咬牙,咬断了莫名的悔意与怜惜之,并为自己今夜所为,找到了实的倚仗。

最终从梦境中醒来时,时间已是一日一夜之后,阮婉娩终于恢复了些意识,但还未睁开双,只是中浸着酸苦的药味,听到外间离她不远,有人正说话的声音,似是成安正在向谢殊禀报一些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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