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4/5)

他们转向一门炮跑去。后，导火索发微弱的嘶嘶声，像一条觉醒的毒蛇。

第一门炮被炸药撕裂时，王德发正在往第三门炮的炮里炸药。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阵地，也照亮了他们的影。

「中国人！」有人用俄语尖叫起来，「中国人在破坏大炮！」

枪声响起。弹从四面八方来，打得沙土飞溅。

「不要！」王德发吼，「继续炸！」

他燃导火索，转扑向第四门炮。边，一个战士被弹击中，闷哼一声倒，但手里的炸药包仍然牢牢抓着。另一个战士抢过他的炸药包，继续向前衝。

爆炸声此起彼伏。一门、两门、三门……苏联人的大炮一门接一门地变成燃烧的废铁。

「连！」刘铁生的声音从混中传来，「敌人的装甲车来了！」

王德发抬，看见两刺的车灯正从山坡上方衝来。那是btr-60装甲运兵车，车的机枪正在疯狂扫。

「撤退！」他喊，「能撤多少撤多少！」

但他知，已经来不及了。

装甲车的机枪火力太猛，把他们压制在阵地中央。几个战士试图突围，但立刻被打倒。铁丝网的方向也被苏联步兵封锁，退路已经被彻底切断。

「连！」孙富贵爬到他边，浑是血，但睛里还燃烧着光芒，「还有两门炮没炸！」

王德发看向那两门倖存的榴弹炮。它们就在二十米外，但这二十米之间，是一片被机枪火力覆盖的死亡地带。

王德发没有听孙富贵说完。他抓起地上的炸药包，一气，然后猛地跃起，向那两门大炮衝去。

弹在他耳边呼啸。有一发打中了他的肩膀，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踉蹌了一，但他没有停。他跑过那片死亡地带，扑到第一门炮的旁边，把炸药包炮。

他转向最后一门炮。这时，他的突然一——另一发弹击中了他的大。他跌倒在地，炸药包从手中落。

「不……」他咬牙关，用手肘支撑着，向前爬去。

他的手终于够到了那门炮的炮。他把炸药包去，然后从袋里掏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焰在风中摇曳。他联着几次才燃导火索。

「连！」有人在远喊他的名字。

王德发没有回。他躺在那门炮的旁边，看着导火索一一地燃烧，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他想起了妻，想起了儿，想起了河北老家院里那棵老槐树。

「翠，」他轻声说，「我这辈没过什么大事……但这一件，应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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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11月4日 03:45｜华盛顿，白椭圆形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