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5/5)

份标注着「机密」的地图，「您看，如果苏联吞併中国——或者哪怕只是让中国变成它的附庸——它就会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领土、最多的人、最丰富的资源。这将是人类歷史上最大的帝国，比罗帝国、蒙古帝国加起来还要可怕。」

「你觉得苏联能到吗？」

「征服中国？」基辛格摇，「我不认为。中国太大了，人太多了。苏联可以赢得军事胜利，但它无法消化这个胜利。但问题是……」他顿了一，「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会被严重削弱。一个虚弱的中国，即使不被苏联吞併，也会变成它的附庸。这对我们同样不利。」

「我们需要向苏联发明确的信号：如果他们继续扩大战争，国不会袖手旁观。」基辛格的声音变得定，「同时，我们需要向中国——或者说向那些愿意与苏联决裂的中国领导人——伸橄欖枝。让他们知，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并不孤立。」

「我建议分三步走。」基辛格拿起一支笔，在记事本上快速写几个要，「第一，外层面。我们可以通过基斯坦渠——叶海亚·汗总统和北京有良好关係——向中国传递信息。表明国愿意与中国行对话，讨论双边关係正常化的可能。」

「这会不会太快了？毕竟我们和中国还于敌对状态……」

「正是因为敌对，所以才有意义。」基辛格反驳，「总统先生，试想一：如果国在中国最危急的时刻伸援手，这会在中国领导层中留什么印象？这好，可能比十年的外谈判更有价值。」

尼克森沉默了。基辛格可以想像他此刻的表——那在重大决策前特有的凝重和犹豫。

「第二步呢？」总统终于问。

「军事层面。我们不需要直接介战争，但我们可以採取一些『间接』措施。」基辛格翻开另一份文件，「比如，加我们在欧洲的军事存在，让苏联不敢从西线调兵。比如，通过第三国向中国提供一些『非致命』援助——通讯设备、医疗资、报。比如，加大对台湾的军事支持，让苏联担心国可能利用台湾牵制他们。」

「这些措施……会不会被苏联视为宣战？」

「不会。」基辛格摇，「这正是这些措施的巧妙之。每一项单独来看，都可以用其他理由解释。加欧洲军力可以说是北约例行署；援助中国可以说是人主义；支持台湾可以说是履行条约义务。但这些措施加在一起，传递的信号非常清晰：国正在密切关注这场战争，苏联不能为所为。」

「远规划。」基辛格的声音变得沉，「总统先生，这场战争无论如何结束，中苏关係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这意味着，我们有机会从本上重塑中关係。我建议——在适当的时候——您亲自访问北京。」

电话那传来一声轻笑。

「访问北京？亨利，你是认真的吗？」

「完全认真，总统先生。」基辛格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想像一：国总统站在天安门广场上，和中国领导人握手。这将是震惊世界的画面，也将是改变歷史的时刻。它会向全世界宣告：冷战的旧格局已经结束，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始。」

「亨利，」尼克森终于说，「你知国会有什么反应吗？麦卡锡主义的幽灵还没有散去。如果我和『赤中国』握手，共和党的右翼会把我生吞活剥。」

「我知，总统先生。所以我说『在适当的时候』。」基辛格的声音平静而定，「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们需要开始为那一天准备。」

「好吧。」尼克森终于决定，「你说的第一步开始。联系叶海亚·汗，让他帮我们向北京传话。但要谨慎——我不想让苏联人知我们在搞什么。」

「还有，亨利——」尼克森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国务院知。罗杰斯那个人嘴不严，我不放心。」

「很好。就这样吧，亨利。早休息。」

电话掛断。基辛格靠在椅背上，地吐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