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驪山(4/5)

人共乘一骑，逐焰蹄所至，落叶飞扬。

沐曦忽然神一变，轻呼一声：等等！

嬴政勒住韁绳，逐焰骤然止步，前蹄扬起，嘶划破山林寂静。

林间空地上，一隻雪白的母虎倒卧血泊，侧蜷缩着一隻茸茸的幼崽，正呜呜哀鸣，细弱的声音透着惶恐与无助。

嬴政眉微蹙，目光锐利如剑：驪山何来猛虎？

沐曦凝视虎尸，低声：黄河决堤，大樑城淹，兽群南迁......或许，是逃难至此。

话音未落，她已翻，衣袂翻飞如蝶，几步奔至那对虎母旁。幼虎察觉生人靠近，瑟缩后退，却因饥饿无力逃开，只能发微弱的呜咽。

暮沉沉，风掠过草尖，沙沙作响，似在低诉这场无端灾劫。

沐曦在母虎尸旁蹲，指尖悬在那团颤抖的球上方。幼虎琥珀的珠蒙着层雾，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瑟缩。它前爪扒拉着泥土，像是试图唤醒再也不会回应它的母亲。

“别伤牠。”

她轻声，嗓音比林间淌过的溪还。

她伸手，幼虎本能地往后缩，却又在嗅到她袖间淡淡的药香时迟疑了。沐曦的指尖轻轻碰上它的，顺抚，幼虎抖了抖，忽然抬，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

“牠已经没有母亲了。”

她低语，掌心托住幼虎的腹，将它小心地抱起来。小虎的温透过薄薄的绒传来，心快得像要蹦膛，四隻爪悬在空中，不知所措地蜷着。

嬴政挑眉，玄大氅被山风掀起一角：”你要养牠？”

沐曦低，幼虎正仰着脸看她，睛圆溜溜的，倒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她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它的耳尖，抬时里带着几分恳求：”请王上赐名。”

嬴政盯着那团茸茸的小兽，忽然笑了。他伸手，拇指抚过幼虎的额，力很轻，却让小虎本能地往后仰，差从沐曦掌心翻去。

“太凰。”他。

沐曦一怔：”……什么？”

他指尖了幼虎的鼻尖，角微扬：”既是你捡的，便随你的『凰』。”

山风骤起，林叶簌簌。幼虎忽然打了个嚏，绒炸开，像团小小的蒲公英。沐曦忍不住笑声，将它搂近了些，低时发丝垂落，扫过小虎的耳朵。

“太凰……”她轻声唤，指尖挠了挠它的，”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家人了。”

幼虎歪，漉漉的鼻尖蹭上她的手腕，像是在回应。

【养虎日常】

回到离后，沐曦用生餵养太凰，小虎起初怯生生，后来渐渐敢在她掌心。

嬴政坐在案前批阅竹简，馀光瞥见沐曦逗太凰的模样——她笑得眉弯弯，指尖轻挠小虎的，柔声唤它：”凰儿~来娘这里。”

竹简”啪”地合上。

“……娘？”嬴政眯起，”那孤是……爹？”

沐曦也不抬：”那你可要有个当爹的样。”

次日清晨，嬴政亲自山猎了一鹿，将最的位切成细条，递到太凰面前。

小虎嗅了嗅，缩回沐曦怀里。

“……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