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临时交接(2/2)

曾婳一抱着突然多来的沉重档案袋，她有很多话想问池衡——你怎么也来了？只是顺便送文件？这项目怎么回事？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文件要，曾婳一压心那涟漪，来不及多想，准备穿过人行横到对面去。

曾婳一瞥了一车里可能望过来的视线，在心里暗暗吐槽他装模作样，手上却还是乖乖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伞，努力举，将两人都罩在伞。

“张哥，跟了这么多天，可算拍到同框的了，”驾驶座上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兴奋，“这能跟路总差了吧？”

“原件。”他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曾婳一赶把怀里护着的防文件袋递过去，池衡伸手来接，顺势又将手中的伞柄朝她递了递：“举着。”

“好。”池衡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努力举着伞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接过她递回的文件袋，回到了车上。

一个着鸭帽的男人正低摆着手中的相机，屏幕上一张张翻过的，正是刚才风雪中伞接的一幕。

被称为张哥的男人没搭理他，又放大了一张图仔细看，照片里，两人神都很平静，动作净利落，更像是在接重要品。

没等太久，一辆商务车缓缓驶近，在对面的车边停，但碍于车护栏，车无法直接掉过来。

——

曾婳一看着池衡穿过风雪走向自己，心脏在厚厚的羽绒服，不争气地加快了动。

后座车窗也降些，两名技术同事的脸，也都朝她打招呼。

曾婳一正要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了老周，瞥见了副驾驶座上另一个熟悉的影。

他撑开伞，大步穿过斑线，朝她走来。

风雪拍打着伞面，发簌簌的声响，路对面车里的人还在等着。

池衡侧对车快速代了一句什么，随即拎起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拿过车上备用的伞，利落地了车。

他关掉相机屏幕，靠回椅背：“行，把照片理好发过去。”

所有翻涌的话语到了她嘴边，最终却只化成一句：“你们路上小心。”

“云端筑梦明年开计划启动的一个小项目，在邻市，觉你应该会兴趣……今天时间急，只是先把资料给你，有空看看，有任何想法，我们另找时间详谈。”

车窗降，老周探半个，朝她用力挥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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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将自己一直拿着的那个厚实档案袋递了过来。

从曾婳一递文件袋，再到两人共撑一伞的短暂画面，都被清晰定格。

某，一辆不起的灰轿车。

“差？路总要的可是丑闻啊，”张哥咂咂嘴，语气有些不确定，“这……看起来就是普通工作往来吧？连个笑脸都没有。”

池衡停在她面前，伞面自然地向她倾斜过来，隔绝了飘扬的雪。

“他呢！”年轻男人不以为然，“他给了钱，不就是想要证据吗？有没有猫腻，咱们说了不算，人家自己会判断。几张照片，一段解读，够他们发挥了，咱们钱到手不就行了？”

池衡似乎弯了嘴角，随即低，熟练地解开文件袋的扣绳，最上面几页，确认无误后，又迅速将文件重新装好。

几乎就在她迈步的同时，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了。

池衡似乎正低翻阅文件，或许是应到她的视线，倏地抬起了，两人对上了视线。

挡风雪。

曾婳一愣了一，接过：“这是？”

“明白！”年轻男人咧嘴一笑，发动了车。

张哥又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照片里，那把明显倾向于女方的大黑伞，或许，也并非毫无文章可。

曾婳一没店里，怕老周他们的车找不到人，就站在店外的棚，时不时往路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