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风险评估(3/4)

。”

“而且一旦事，不会只烧一个人。”

雷宋曼宁打断她，语气第一次显明显的厌恶。她看向齐诗允，目光愈发复杂：

“我同他，不止是继母同继。”

“有些账，是从好早以前，就已经各自记。”

这一刻，齐诗允终于明白。

那块地…并不是她要植的矛盾，而是她只需要揭开的旧疮疤。她没有追问位置，也没有回应更多，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这历史，如果一直被掩盖，反而最危险。”

对方轻笑了一，再度开时，语气听不太多绪：

“所以我觉得，有些东西，不适合写得太明。”

“诗允，你知不知，香港有多少块地，是「合法荒废」的？”

听过，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等着雷宋曼宁的文。这是她近期学会的分寸，不抢话，不追问，让对方自己走到那里。

果然，说完那句合法荒废，像是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直白。雷宋曼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试图放缓节奏：

“当然，这作，讲到底，都是制度问题。”

“但制度本，从来都不无辜。”

齐诗允忽然在这时开了，对方微微一怔，抬眸望定她。

但她没有回望那目光，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的维港另一侧，那里楼层迭，玻璃幕墙在天里泛着冷光，女人盯着几公里开外那幢大厦，喃喃：

“香港地这么小。”

“普通人一辈，可能连一间属于自己的屋，都买不起。”

“劏房、笼屋、天台屋，一家人挤在不足一百呎的地方，夏天不开冷气风扇会死，冬天墙渗……”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掂过重量，语气里忽然多了一极淡的自嘲：

“但与此同时，有些地，就可以几年、十几年，什么都不。”

“空着…只是为等一个更好的价。”

话音落，空气一时间变得静默。

雷宋曼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收了茶杯边缘。齐诗允终于收回目光，她直视对面女人，义正言辞：

“那些地，对资本来说，是筹码，是时间。”

“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一辈都够不到的「存在」。”

说到这里，齐诗允的语气第一次现了明显的个人彩，但不是激动，只是一被压抑太久的绪释放：

“雷太，我不是一开始就住大屋的。”

“我在埗住过劏房，也住过唐楼。楼梯间黑到看不见脚，晚上回家要一路提心吊胆。为了买得起一间能让我和我阿妈真正能安心睡觉的单位，我算过每一笔钱，算到都痛。”

她没有提方佩兰的名字，却让那个人的存在，清晰地立在两人之间。

“所以你刚才说合法荒废的时候，我听到的，不是制度漏。是有人在利用整个城市的生存空间，来等一个更的回报。”

这一次，雷宋曼宁没有立刻反驳。

她看着齐诗允，目光里第一次现了一被动后的复杂迟疑，以及因为自己…间接导致她们母女受苦的歉疚和愧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单纯想靠专业上位的后生女，而是一个…真正被这个系统碾压过、却又清楚知它如何运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