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节(2/3)

待一锅粥分完，已近午时。

此此景，不知是尴尬还是好笑。

像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瞧着甚是可怕的一群人，忙活起来的时候仿佛也沾染了世间的人冷，冷冰冰的容颜也变得亲切温柔起来。

昆仑一战后，人间灾年，他们好不容易盼到帝君归来，尊上却只留几句叮嘱，要他们不得再行恶事，世救济难民，不求到何等地步，但求日行一善。

那人唔了一唔：“将军说的是不过这么多年，善事多了，夜里倒是都能睡个好觉，起舒坦得很，俯仰无愧，可是这觉？”

来，放在了一旁的凳上，招呼棚里那群黑黢黢的人把吃得端上来。

他起初也觉惊骇，但隔天尊上便不见了，只留一袭玄衣，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搁在崇吾殿的床。

突然去些善事，得来那一句句谢，就觉得

若作恶，则白纸染墨，良田趋荒。

让人不由得想，世上当真有这样的族么。

他们走过无数人间路，到过无数的城镇与荒野，却再没有见过自己的君主，唯一的连系只是每半年的灵蝶传书，寥寥数语，且证明他尚在人间。

孩扒着碗狼吞虎咽，直呼好吃，熙熙攘攘的行人先后驻足，饶是门前吃过了早饭，也晓得这帮人是族，看着那粥也不由得直咽。

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遥岑微微蹙眉，不由想起五年前的崇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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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棚都先招呼人坐，而后盛粥送茶，家中若还有饿着肚的亲眷，还多包一份心让人带回去。

许是那孩吃得太香，先后也有不少孤苦民前来乞讨。

一晃，便是五年。

遥岑无奈地摇了摇：“尊上的心思，不是你我能参透的，他这么，定有缘由。”

有人愿意信，自然也有存心捣的。

遥岑侧目斜了他一：“怎么，厌了？”

摊收拾收拾，也该还给茶摊的掌柜，租借的账也顺手结了。

一提起尊上，那人就忍不住发愁。

他们行事似乎总是这么简单。

有吃的，就好好吃。

一声令，方才还如同石雕般的几人转忙活起来，熟稔地盛了满满一大碗桂粥，又拿了只小碟，几个大老爷们竟端了一屉白的兔馒上前来了。

“不不不”那人连连摆手，“属只是觉得族善事，有些古怪。”

“昆仑山云渺封闭后，尊上都失踪五年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可惜话才说几句，就被坐在最前的黛衣男一瞪得退了回去。

不想吃的，麻溜。

世间生灵，诞生之时多如一张白纸，一块尚无耕作的良田。

这工夫，前的人便凑到还在那坐着的黛衣男面前，踟蹰良久，叹了气，问：“将军，咱们还要这么多久？”

“谁都没说过族必须作恶多端啊。”遥岑一本正经地驳回了他的话，“况且，这也是尊上的意思，我等臣，只需照办。”

真正上过战场的人的杀气，和生在太平年岁的人是有着天差地别的。

茶摊掌柜哪敢收族的银两，又慌又怕，只是行善积德，怎么都不肯收，在后磨蹭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