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节(2/2)

“我”他噎住了声，艰难地笑了笑，“我从前了许多对不住云掌门的事，她一直悉心劝诫我，可我改悔得太晚了，没能当面跟她认错，怕一人前去，唐突了她，她不肯理我了”

闻言，重黎从浑噩的半梦中惊醒过来。

喊他的是个妇人，面容质朴宽厚，忧心地望着他。

“谢谢。”他声音沙哑，低抿了一。

“公既然想去祭奠云掌门，为何不自己拿些膏烛，去神呢？”

他疲倦至极，什么都不想说，但又不能晾着人家，正开答一句，却发现自己嗓哑了，很难声。

可这世间的七六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于漆夜中投了刺目的天光。

那几人回过来，见他盯着她们手里的香烛什，无奈地笑了笑：“这些啊今日是天虞山的云掌门仙逝的第三日。”

话到嘴边却说不她已经没有魂魄可告这么残忍的事。

“请让我同你们一起去吧”

她们叹了气，继续：“听二位老说，尸七日后便会葬，咱们这些人全是仰赖云掌门的庇护才能活到今日，那姑娘我们都见过，年纪轻轻就挑起重担，平日里待谁都好，我们这些平百姓同她行礼问好，她都是笑着回应的，她这年纪，总觉得像看着自家闺女，谁能想到，唉”

事实。

“公怎么睡在这？这才早呢，晨间天凉的很，别冻坏了。”

即便之前闹灵兽的事，前来看闹的人也都挤在人群中，怕是没瞧清他的脸。

那几个妇人神古怪地望着他，许是觉得他神十分诚恳，见她们许久不答，便又重复了一次。

如今才敢上前与他这个尊搭话。

一夜的痛心绝，他已经不敢一人踏上那条青石路，生怕她们不答应，留他一人在此，不知能去哪里。

这声音与陵光的实在不同，他缓了缓神才看清，是一群穿着布麻衣的凡人。

已经三日了吗？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努力地睁开，太已经升起来了，晨光刺得双朦胧如泪注，睫上挂着，漉漉的，不太舒服。

终究只是颤抖着说了句。

“公瞧着面生，不知是山中哪人家。”妇人好奇地打量着他。

第二次说时，声音里的颤抖都是细碎的，近乎哀求。

“我同你们一起去吧。”

可，看着杯冒的腾腾气，却觉了前所未有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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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脸实在不好，剖了丹又在山坡上了几个时辰的冷风，不曾好好收拾自己，看起来颇为憔悴。

哽咽，几度兜转。

“你们这是要去哪？”

那几人面面相觑，似是觉得刨究底太过唐突，终是没有继续问。

第三日

与他在苍梧渊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听到这，重黎心猝然涌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你醒醒，别睡，听话

“咱们没法帮她对付那些孽障，还拖累了她，她活着的时候没为她多什么，她死后我们想去神祭奠一番，告她在天之灵”

重黎忽地瞥见她们手中提着香烛与盒，还有些米，都是些祭祀的东西，不免起疑。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扯了一，又酸又疼。

“我咳咳咳！”他一时语，又被呛住。

许是好些年都没人这么关心于他了，重黎倒有些怔忡。

“这几日山中才安稳来，公还是莫要四闲逛，早些回去吧。”说罢，那几人便要走。

于是，他摇了摇，示意自己无事。

想起自己从前假扮仙门弟时，多数时候都在云渺住着，懒得四跑动，故而除了熟识的几人，山中百姓多数都不认得他。

他接过那杯，这杯是陶泥的，比他平时用的简陋太多，甚至还带着泥味儿，换了从前，他定是要嫌弃几句的。

阿黎，阿黎。

前有几模糊的影，其中一人拍打着他的肩膀，喊他醒醒。

那妇人自是不信的，给他倒了杯递过去：“喝了罢。”

重黎猝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