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是啊，若叫金人在西夏得偿所愿，一个遭殃的很可能会变成我大宋边疆的军民。”张俊用沉重的语气附声。

果然回到兴庆府把完颜宗翰的话复述一遍，西夏朝堂上上皆陷了沉默。

“可金军狡诈，向来在作战的国家以劫掠滋养军队。”杨沂中迟疑，“这样怎么能依靠战争消耗他们呢。”

“殊不知向金军赔偿金银财宝，只会更激起他们的贪婪，使外一心求战喜战。”曾经率领军支援赵官家的杨沂中，如今已经晋升为秦凤路总，光愈发犀利，“而金军所得每一枚铜钱，来年皆为向他的敌人们的箭矢。”

韩离素冷观看周遭的衰败景象，“不费灰之力就榨西夏国力，手段之狡猾一如当年。只怕兴庆府上也和当年君皇帝君臣一般，尚且以为此战足以赔钱了事吧。”

张俊疑惑：“韩相公？”

等大宋的使臣到来时，见到的便是被搜刮得惨不忍睹的西夏诸镇与首府兴庆府。家家徒留四，穷人卖儿卖女，富绅结队潜逃，目之皆是荒凉凄惨。

金军元帅完颜宗翰毫不吝啬，把得到的金银财宝依照战功逐级发给军队的将领勇士们，而见金银财宝如同般自己的袋，金军上的士气则越发涨，大宋赵官家带给他们的霾，似乎已不知不觉地蒸发不见。他们金军又站起来了，依旧是过去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灭辽侵宋的杀神。

韩离素挥挥衣袂，轻笑：“如此正符合我们的利益，百姓尚懂得在拉磨盘的驴上挂一胡萝卜的理，唯有能到因粮于敌，金人才会心甘愿久陷在泥潭当中。一个月或许无法消耗它的国力，一年可以吗？一年不行，那么就三年，五年。”

后面这句话他未曾说来，但左右两人一就透，不由觉睛一亮。韩相公的想法正和了兵法里的“兵贵胜，不贵久”。打仗最重要的是速战速胜，期作战会拖垮国家财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久维持战争状态的。

“若遍集民间之财富，可有机会？”李乾顺无力地问询臣们。

直到兴庆府再也没有金银送来时，宗翰又一次在城外擂起了战鼓，促李乾顺把赔款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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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想明白，张俊就猜测：“不能让金人在西夏得利？”

宋国给了金军多少赔款此时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金人要求他们西夏给这个数字的一半。而西夏就算举全国之力，恐怕也拿不来。

“没什么，”韩离素缓缓摇，“只是你所言提醒了我一件事。”

西夏朝廷在金军的施压，开始向各地城镇富商百姓征收额税款，令本就遭受战火摧残民不聊生的地方百姓越发难以生存，很多人为了逃避税务，拖家带赶着羊匹逃草原浪。

收上来的钱财连同国库中的储蓄一起，一批接着一批运金军的大营。

将西夏作为战场，以夏人为先锋，耗损金人之国力，可保我边境安泰。

杨沂中的目光也转了过来，他向来善于察言观，对官家信重的韩相公更是小心谨慎地对待，见他如此，当便皱眉思索张俊刚才说了什么话。

闻言，韩离素倏然侧目看过来。

已经提前得知消息的张俊向韩离素和杨沂中解释：“金军围困兴庆府数月，虽未攻破，城中君臣却已予取予求，国主李乾顺肆意征税民脂民膏用来满足金人的勒索条件。”

半晌才有官员颤抖地问一句：“宋国当真给金军如此多的赔款吗？”

，灭亡的日恐怕近在咫尺。

“相反，我们要允许他们在此得利，”韩离素嘴角笑容淡淡，目光幽，“因为我们需要将金军留在西夏境。金军来此，无非将这里当了随意摄取利益的桃园，但如果此地实为泥潭呢？”

没有人回应他。

这回李乾顺连王里的金银制品都搬来送到了城外，才又得了宽限的时间。

“民间亦无财宝，唯有牧民们培养的匹足以换钱。”梁乙逋哀声，“可是匹如今卖给谁？就算抵给金人，又能值几个钱？”资源在平等的易中才值钱。现在这况，人家就算定价十匹一枚铜钱，西夏也无可奈何。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毫无作为啊。”李乾顺无奈地说，“令向民间征收新税，以金银铜钱和良抵税。能搜集多少钱财便搜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