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识(4/4)

文字、他人言语。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受到这片土地的残酷——不只是风沙和荒凉，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关乎整个族存亡的天灾。

“公主不必担忧。”阿尔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阿史那是突厥大，有最丰的草场，最勇猛的战士。”

听到后句，她对上了他的睛，然后她飞快撇过，彻底放侧窗帘，重新靠回车厢。

接来的路程平静许多。有阿尔德的骑兵护卫，再没有山贼民敢来扰。车队行速度也快了不少，阿尔德对这条路线极熟，总能找到最近的路和最好的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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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几日，傍晚，他们在一泊边扎营。

这是柳望舒离开安后，第一次看到如此丰沛的源。湖泊不大，湛蓝，倒映着天空和远山的影。湖边生着一圈茂密的芦苇，风过时沙沙作响。更远，终于看到了连绵的绿——那是草原的边缘。

夕西，将天地染成金红。阿尔德的在湖边生起篝火，架起铁锅煮汤。香味飘来，柳望舒才到腹中饥饿。

星萝端着木碗过来，里面是腾腾的汤和几块羊：“小，趁吃吧。是二王送来的。”

柳望舒接过，小喝着。汤很鲜，羊炖得酥烂，带着草原特有的香料味，与她这半月吃的粮截然不同。

她抬望去，见阿尔德正站在湖边，与说话。夕在他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侧影在暮中显得愈发。说着说着，他忽然朝她这边看了一。

四目再次相对，这次柳望舒没有避开，她抿着嘴致谢。

阿尔德微微颔首回意，随即转回，继续吩咐事。他说话时手势简洁有力，们恭敬听着，不时。

这是一个在族中很有威望的年轻人，柳望舒暗自判断。不只是因为他是可汗之，更因为他本的气质和能力。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星空比安城璀璨得多。银河横跨天际，星辰密密麻麻，低得仿佛伸手可摘。柳望舒裹着披风坐在车辕上，仰望着这片陌生的星空。

脚步声响起，阿尔德走了过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

“草原上的星星，比中原亮。”他忽然说。

柳望舒：“是，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星星。”

“传说每一颗星都是一个灵魂，”阿尔德也抬望天，“人死后会升上天空，永远守护着草原。”

他的语调很平，柳望舒却听了一丝怅然。她侧看他，星光，他的面容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多了些柔和。

“二王相信这个传说吗？”

阿尔德沉默片刻，缓缓：“我相信。”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柳望舒似乎懂了。在这片生死无常的土地上，人们需要一些念想来支撑。无论那念想是真是假。

“公主早些休息。”阿尔德收回目光，“明日要赶一整天路，后天晌午就能到王了。”

他转离开，靴踏在草地上，声音很轻。

柳望舒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营火的光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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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再次启程。越往北走，绿越，终于彻底了草原。

这是柳望舒从未见过的景象。无边无际的绿毯铺展到天际，风草低，现成群的羊，像珍珠般散落在绿野上。远有白的毡帐星星，炊烟袅袅升起。天空湛蓝如洗，白云低垂，仿佛就悬在。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和牲畜的气息，陌生，却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