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本自小于京中是非言中，若不是忌惮父亲军威，本不知要被人践踏到何地步。”

沈府至崔府，一路以红绸为饰，遍地馨兰飘香，看闹的人挤满街两旁，纷纷想看这是谁家娶亲，如此富贵华丽。人涌动，喜钱抛洒，引得人群喧闹无比，年舒面无表骑在白之上，仿佛今日娶妻的人不是自己，他只隔着人山人海看一场他人的闹。

皇帝：“天真些无妨，之遥重，她倒容易打动。就怕心思太多，反而让他厌弃。”

皇帝一面用羹，一面：“今日崔氏，皇后可有提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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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天空澄蓝净明，辰光熙熙，和风徐徐。

她，“沈大人在京中名声极好，妹妹应觉得庆幸才是。”

装饰完毕，年舒见过沈虞与柳氏，一同祭过祖先，即去往崔府迎新娘。

皇后知她年岁尚小，心中难免小儿女心态，随后亦安：“你的心思我亦懂，放心，本与陛会为你的婚事送上一份礼，让你今后无忧。”

皇帝叹：“之遥确有心事。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只有他，朕还不能如他的愿。”

“陛的意思臣妾知晓，只不过那孩是小孩儿脾气，难免会多求丈夫。”

“娘娘我心中明白，沈大人亦是我中意之人，只不过，我怕无论我怎么都不得他的心。”

皇后理理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愈加亲昵：“你有何心思都可说于本听，不论何事，本自会替你主。”

皇后笑：“陛也知这门婚事是她求来的，心思也在大人上，只是怕大人不能钟于她，一时有些踌躇罢了。”

“娘娘。。”

至晚时候，皇帝批完了折方来丽政殿歇息。

皇后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一时间脸上也泛起微笑，称得她原本平庸的容貌也动人起来，“陛确实待本极好，但本与他毕竟不是寻常夫妻，这样的时光本只会珍惜，却不会祈求。缪缪，你我妹多年，本也与你说些心里话，御史台那班老臣已多次谏言陛选秀纳妃，陛一直以为先帝守孝为借搪而去，但终有一天，陛会为了国本之基而妥协，本不愿他为难，亦不愿他独自面对。”

皇后见他眉不虞，似有难言，亦不便多问，只：“崔沈联姻既这般要，何不再赏些恩典，让崔氏牢记陛的恩德。”

崔窕虽不知是何礼，但亦惊喜谢恩，“还是这样疼缪缪！”

皇帝不解，皇后附在他耳边轻声叙，他连连。

年舒时换上大红喜服，贴的小厮上前服侍束发冠，导簪之时，他摆手不要备好的金簪，只从袖间一支光乌黑的乌木簪，“用这支吧。”

崔窕闻言握住她的手，皇后摇示意她不必安，“本早已习惯，当初也以为陛是为了父亲手中的兵权才肯娶我，谁知相过来，却发现他也有几分真心。为着这份真心，我亦会为了他付所有。”

沈府自时起，已大开府门，直通正厅，龙凤红烛以青铜鹤鸣香炉奉至厅中，沿途其余各皆通宵灯。通府上张灯结彩，团锦簇，锦绣铺地，琉璃为盏，端的是一人间富贵地。

“好妹妹，你聪慧机，当知我们的婚姻从来不应只有恩，还有利益。崔沈联姻，陛看重，是因寒贵相是陛今后的主张。你清河崔氏，沈大人科举仕一路青云，这般匹，正是告诉天人，寒门与贵族早已不是天堑之沟，在陛中只要能为朝廷效力，自当成为富贵清之家。”

接过中亲沏的茶，崔窕连忙躬双手接住，谢过才，“娘娘与母亲的话我亦明白，只不过女嫁，所求皆是夫妻白首恩罢了，我与他一起总觉太过冷清平淡，与我所想所求相差甚远。”

小厮不解，但大人一向有自己的主张，他亦不敢多言，只能依命而行。

她叹气：“可见陛心里时时刻刻想着您，这是我等女羡慕不来的。”

皇后见他疲累，上前服侍着换了便于舒散的常服，又递上一盏亲熬的芙蓉莲燕窝羹。

似是想起什么，她瞧着皇后羞笑：“说起来，陛对皇后娘娘才是真的好。上次娘娘邀我在御园赏品茶，一时间陛急急赶来给您送披风，又旋风似走了，我连个行礼的空也没沾上，后来內侍才，原是陛见天气变了，怕娘娘冷，才送来御寒的衣，难为齐大人在御书房等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