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年舒苦笑：“陛何不将其纳后，崔启想必更是愿意。”

韩熙饮一，笑：“之遥烹茶的手艺着实非凡，便是里的茶博士亦比不上半分。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品尝。”

如今他一心只系在君澜上，只恨不得在他离京之前多写些时日陪在他边，反倒几次拒绝了崔家的邀约。

想起陈夫人，年舒亦笑起来。

年舒犹豫片刻仍：“陛，多年来微臣心中所愿唯有一人一事，臣不想娶崔氏，还望陛成全。”

“之遥，以后这朝堂需看你们年轻一辈，老夫周旋其中已是耗尽心力，是该好好休息了。”

他一未娶，如今致仕回乡边只一个童儿相随。

天元初年，新帝诏令崔启任尚书省中书令，掌六；侍郎沈年舒调任御史台任御史大夫，掌监察之事。官阶虽无晋升，但掌主事之权，且此官位需是天心腹才能胜任，是以他在新帝心中分量自是不言而喻。

“朕知你系何人，但为朝廷官员，你与他的关系不能为世人所知，若婚后仍想与他往来，朕不会过问。崔氏名门，想必也不会太过在意此事”，新皇耐心：“之遥，与崔氏联姻势在必行，这是朕当初与崔启的换，否则怎能得清河崔氏支持。”

新皇满意而笑：“对了，待国丧期满，朕即旨为你与崔氏定婚期，这些年你总是孤一人，是时候有人照顾你起居。”

“是，先生，”年舒又，“其实陛是想您留在朝堂，继续辅佐于他，为何先生一定要选择离开。”

君澜蜷他怀中，静静的，良久，一声“嗯”消散在昏暗的夜中。

吻上他的额，年舒：“你与阿爷先离开天京，无论发生何事，你别信，别听，此间事一了，我定会来找你。”

加之新帝钦定七月初十为崔沈两家结亲吉日，结贵亲，任要职，沈氏自此风光无限。

年舒：“相爷谬赞，官不过是随手而为，并无特别之。”

年舒为他烹了一盏茶，琥珀的茶盛在蕉叶石冻杯中，茶清味香，分外宜人。

“我在。”

又是一阵迷不已，方才停歇来。

一支纤细的手臂落在轻纱帐外，忽又被扯回帐中，君澜攀住年舒宽阔的肩背，轻声唤，“之遥。”

“陛，并非臣推辞，只是臣生不，门第不显，虽朝堂多年，但资历尚浅，若任此职，恐众人不服。何况陛立朝之初，仍需老臣稳定官员之心，方能实行新政。”

君澜往他怀中靠了靠，“崔氏的事未了，对吗？”

新皇笑：“放肆！朕若真是纳了他，皇后岂不是再不理朕，朕那位彪悍的丈母娘岂会放过朕？”

年舒不语，君澜安他，“你别担心，我都懂。”

月上中天，斑驳的树影摇曳窗影之上。

天空微雨，雾霭沉沉，柳青青，韩熙一素服坐于亭中。

年舒无奈：“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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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遥，你总能替朕设想，只是朕更愿意你去那个位置。”

捋一捋已近白的胡须，韩熙目光悠远，怅然，“帝陵之变老夫已是犯了大罪，即便陛宽宏，并无怪罪，但我已无颜留在朝堂。老夫离开，对陛才是最好。”

四月末，年舒于城外十里亭送别了韩熙。

博山香炉中冉冉而起的青烟，在一阵阵息中，四散飘摇。

新皇：“也是之遥魅力无边，才让崔家小对你念念不忘，说来朕也羡慕不已。”

沈虞近来心极是舒畅，一则年舒与崔氏婚期已定，二则因沈氏奉砚救驾有功，新帝钦赐书匾“砚墨书香”以示表彰，沈家砚顿时备受追捧，以至于个别州府砚堂现供不应求之象。

为一国之相，私自调动戍卫，不于何因由，皆是谋。皇帝念旧未曾罚，但若一直在朝为官，试问百官又如何看待，一个罪臣如何能居百官之首，为群臣榜样。

两人牵手并而卧，年舒抚着他汗的发丝：“过些时日我便不能常来看你了。”

韩熙摆手：“如今我已辞官，之遥莫要再称我相爷。”

“谢陛厚，不论臣何位，定会为陛尽心。”

年舒倒不甚在意，只要他不给自己惹祸事，等到婚事了结后回云州便罢。

，你为何不肯尚书省，这一国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