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年舒在一旁：“他是年曦兄的幼，名唤沈琪，表字焉知。此次家中奉砚是他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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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沈焉知以为“隐舟”定是个雕刻技艺非凡的老者，经过数年沉淀，方能刻绝世的砚台，不想刚才从年舒中知晓他竟是个年轻之人，于是他怀着崇敬与好奇的心，想看看到底是何样的人能有神化的技艺成为制砚行业人人追捧的首。

焉知。

他们来时，君澜未曾察觉，直到旁的小吏向齐盛行礼，他才抬向他们看来。

他竟唤他官称，生疏又平静。

这是一方青玉砚，刻的是百鸟朝凰。

“好心思，好雕工，透雕托起砚池，的确别致，”君澜，“不过，玉石质脆，并不适宜砚台。这是一件好玉雕，并不是一方好砚台。”

实在巧绝。

焉知喜：“可是通过了？”

此刻听他赞赏，焉知脸绯红，谦虚：“与先生相比，我还差了许多。”

各州府选送的砚台皆陈列放置于工天工楼，年舒楼中时，君澜正站在多宝架前与一个工小吏清砚品。

说罢，他亲自从锦盒中捧一方砚台，呈到君澜面前。

数只雕细琢，栩栩如生的玉鸟振翅缠绕，托着砚脚，纷纷朝砚池中心那只昂颅，浴火而生的凤凰飞去。整座砚台除去砚池，皆作透雕，且雕刻的每只鸟儿展翅态皆异，神灵动，就连羽亦是分明可显，仿佛一刻便真要飞了起来。

焉知一脸雀跃，年舒本不见君澜，只往偏殿饮茶等待，但转念又想日后在天京城中难免再有碰面之时，刻意躲避反似不够坦然，何况他并非不愿见他，他怕的是，每多见一次，心中更舍不。

年舒：“小侄乡野，大人见笑了。”

君澜笑：“我想看看你的砚台。”

可见到他的那一瞬，所有猜测皆化为乌有。

年舒轻吁中的痛意，方唤过焉知：“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隐舟先生，还不来拜见。”

“隐舟”先生是个如玉般的男，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朝划过翠竹，滴他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焉知：“是我与父亲一同雕刻。”

“它产量十分稀少，不足雕刻整座砚台，而且，”焉知苦笑，“此石材太过，无法刻想要形态。”

“既有这般好料，为何整座砚台不用它来作？”

听他这般说，君澜有些吃惊，这孩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居然能让沈虞放心让他前来，必是有些本事。不由问：“沈家砚台是你坐的？”

“果然，得石者方能好砚。”顾家一直受制于石材之限，不能成为行当翘楚，如今沈氏又得新料，此次若想赢，必是又要一番计量。

他对小吏：“收存库，待王爷择选。”

君澜赞赏：“我在你这般年岁还什么都不会，想不到你已可以担此大事，年曦舅舅定是十分欣。”

沈焉知先听他夸赞，心中喜，后又听他否定石质，忙：“先生，这方砚台虽以玉装饰彰显天家富贵，但砚池却不是玉。它是我家新采的青石，形似玉，但石质更，发墨更快，是砚台的绝佳材料。”

焉知在他清绝的笑容中，有些迷失，但仍旧朗声：“云州沈氏奉砚，请先生过目。”

沈焉知欣喜上前向君澜行了大礼，“沈琪见过先生。”

烦躁不安的心绪，在他影映帘的一刻，顷刻静了来。

君澜连忙扶起他，“不必多礼。”

见到年舒，他微微怔了，片刻又如常向齐盛见礼，然后朝着年舒行礼，轻声：“沈侍郎。”

今日，他穿着绿绣银线竹纹澜袍，腰系白玉带，乌黑发间簪了一支翠玉竹。

经他提醒，焉知又恢复沉稳模样，“是，侄儿心喜可以向先生请教制砚心得，是以忘了礼数，请大人见谅。”

兴奋，不由笑：“他是你过世姑母的儿，因早早了沈家，是以你不曾见过。”

君澜笑：“是以你们才想了玉雕相托的方式。”

君澜惊异，用手扣之，果然声清质沉，是上好石材。

脸上的伤似是好全了，气比从前看着略好些，年舒知晓吴迁把他照顾地很好，悬了许久的心放了来。

“无妨，”齐盛，“正巧，先生今日正在殿中选各州府选送的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