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醒来时，如同被拆散重组，每一寸肌都在哀嚎，动弹不得。

房间的门无声开，e先生走了来。

在这无休止的疼痛中醒来并非易事，他甚至无数次想过，或许就此眠才是解脱。

这是每一次，眠的摇篮曲。

小十九喃喃自语。

e先生的声音里满是赞许，轻轻摸了摸他被汗浸的额发：“真是个善良的好孩，时刻不忘照顾弟弟妹妹。很好，如你所愿。”

他顿了顿，：“我和他不一样，他不会说话，我会说话；他会被那些针扎，我不会……啊，我们又是一样的，我们都能看见那些东西。”

“测试验证……耐受度……”

为了其中人能妥善休息，房间的光线并不明亮。

他突然开，声音空灵而诡异：“e先生的脑里，现了和死亡的线条。”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药作用逐渐模糊、剥离。

四只睛直直地盯着天板上的灯光，直到瞳孔发散、眩，小十九继续：“好呀，就像那些在实验室里，那些躺在床上被推走的奇怪的孩一样。啊——还差一。”

他声音温和，仿佛在为床上两个孩惨不忍睹的状态到悲伤。

与之前无数次一样：“和糖果，麻烦e先生送给我的弟弟妹妹们。”

毫无预兆，小十九突然转，四只睛牢牢锁定住小程枥：“你知吗，我有一个好朋友，就在我的脑里——你们应该认识的。”

接着，是电穿过神经的剧烈颤栗，而后，带着奇异甜腥味的冰凉通过被缓缓注到束缚床位上的孩。

但一旁维系生命的装置却并不会让正在行研究的实验因为这样微不足的意外被轻易耗损。

死亡只是错觉。

小十九一直盯着e先生离开的方向，直到门彻底关上，房间里只剩仪运转的低微嗡鸣。

小程枥的咙动了动，发的声音嘶哑难听。

他如之前很多次一样，走到小程枥床边，柔声问：“我亲的孩，这次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每一次来到这里，小程枥都觉某些属于自己的一分被这些仪、药剂生生切割、分离。

可笑荒唐。

合上之前，小程枥模糊地捕捉到了断断续续的，来自银房间实验员之间的低语：“……神力……活异常……”

小程枥望着银的天板，呼轻微，仿佛时刻都会断掉。

e先生发一声轻笑，没有多问，转离开房间。

仿佛机械运转，固定的话语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倾泻而。

“生级神……参数记录……”

他直起，又看了一旁边沉默的小十九。

也许是因为先前的实验，小十九变得格外健谈。

一次的、糖果和绒被，还需要他用“表现”去换取。

小十九的双分散又阖拢。

可是，每当这样的想法升起时，小程枥的脑海中就会闪过福利院里那三张瘦弱的小脸。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小程枥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震惊。

零碎的词语像一阵风，飘在他的意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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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三次？”

也许是因为时间盯着灯光，他的瞳孔发散，没有任何焦：“我当然知啊。我在这里生，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事。”

小十九的四只珠开始不受控制地速运转起来。

倘若就在这里终止，他前面付的一切都会显得毫无意义。

这是一场不知何时会终止的，从到神的全面凌迟。

小程枥艰难地偏过，才发现另一张床上，小十九同样脸惨白，虚弱地躺着。

小程枥用力眨眨，试图理解这一团浆糊的问题，还想再问，小十九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嘴，转过，不吭一声。

小程枥咙涩发痛，哑声问他：“什么意思？你早就知会发生这样的事？”

“啊，应该是‘他’经历了很多次。”

小程枥闭上，旁传来小十九微弱的声音：“你脑里的线条，变得更了。”

小十九却不以为意，呢喃：“我的脑和其他人不一样。在某一次的实验里，‘我’生了，然后，我们就成为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