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陆杳要拒绝，贺归山已经把他推向厩：“试试看，我教你。”

“就等你了。”卓娅的目光在陆杳脸上转了几回，“这位小兄弟也来赛？”

海东青舒尔哈立在贺归山的肩，歪着脑袋看陆杳。

陆杳有些犹豫地摸了摸颈，诺尔温的肤传来有力的脉动。贺归山看他的张，轻笑一声，单手托住他的腰，轻松将他送上背。陆杳还没坐稳，贺归山已经翻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握住了缰绳。

第七百六十二羊过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陆杳平躺在床上，两手平放在肚上，手机安静地摆在枕边很久都没有动静。

陆杳看见那天在民宿见过的红衣女走过来，她今天换了绛红的骑装，腰间系着银链，上围着好看的五彩石，在光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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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归山牵一匹枣红的骏，并细心地替它梳理鬃。他修的手指熟练地编彩绳，古铜的手臂上青微凸，鬃被心编成了辫，尾梢还系着彩的丝带。

陆杳思考了一会儿，十分有诚信地把自己的份证拍了发过去。

，在当天清晨还有祈祷仪式，重要程度有些类似汉人的节。

正常，现在确实是大学放暑假的时候，陆杳黯然，但他很乖地回语音：“知了。”

陆杳听不懂复杂的羌兰语，卓娅就用汉语又重复了一遍。

贺归山把一条靛蓝的祈福绶带系在陆杳腕间，动作利落得像给匹系缰绳。陆杳低看着绶带上细密的纹路，隐约闻到一幽幽的松香。

贺归山完拍了拍颈，转对陆杳说：“诺尔，老朋友了，温顺适合你。”

陆杳抬起，视野豁然开朗。

一清亮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陆杳回，看见卓娅骑着一匹黑追了上来。她的红衣在风中翻飞，漂亮的发饰随着发在风里甩动，发有节奏的敲击声。

“卓娅。”贺归山。

【看你表现】

他听着自己起伏的呼声开始数羊。

“看前面，”贺归山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别低，能觉到你的张。”

赛场设在穹吐尔山开阔的草甸上，远是连绵的苍翠山峦，近则是一望无际的绿野。草场上早已搭起了简易的围栏，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陆杳被贺归山带到厩时，空气中弥漫着草和匹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革香。

穹吐尔山脚早已人声鼎沸。陆杳被贺归山拽着穿过人群，目光所及皆是绚丽的彩——姑娘们穿着绣满山的裙装，发间缠着彩绳与银饰；男人们则大多穿着的猎装，腰里别着猎刀。

贺归山发来一段视频，像是在民宿二楼位置拍的，那里正对经塔和穹吐尔山，经塔尖挂着铜铃，夜里有依稀的铃铛声传来，山没化的积雪织成一片罗网。

他一边说话一边有哗啦啦的声传来，背景音听着有空旷。

陆杳一就认诺尔。

当山巅初夏的暑气被晚风卷走，雪节的鼓声就震醒了整片山谷。

陆杳把视频倒回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反复看了很多遍才熄灭屏幕翻，把手机贴在。

陆杳：【算员工？】

陆杳痴痴沉浸在景里不能自，视频结尾传来某人带的笑音：”早睡，小孩熬夜不。”

晚安，他心说。

手机“叮”地传来一段语音，那贺归山的背景听起来有空旷：“你二十了？！大一？大二了吧，哦那现在是暑假。”

诺尔迈开步，陆杳能觉到背上传来的轻微震动。贺归山的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的呼拂过他的耳畔。随着匹的奔跑，陆杳渐渐放松来，甚至能受到风掠过脸颊的清凉。

远的山峦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边，草场上的人群像彩的斑，逐渐被甩在后。诺尔的步伐稳健而有力，陆杳甚至能听到蹄踏过草地的沙沙声。

他自圆其说着过会儿又来了条语音：“份证这东西以后不能随便给陌生人知吗？”

“放松，”贺归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安抚，“跟着我的节奏。”

这里冰冷的墙筑起，看不到穹吐尔山，也听不见风穿过塔的铃声。

夜里的疗养院很安静，窗外一明月悬挂，植被影影绰绰的，还有走廊尽隐约传来空调制冷机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