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也对。李乐山一气，迫自己冷静来，心想，也对。

别这样是要怎么样？

他和蒋月明确实不一样。蒋月明的想法，他确实理解不了。因为他们归结底不是一路人，自己经历过的那些，他没经历过。自己遭受到的一切，他没设地的经历过。所以蒋月明没法儿知考学、上大学这件事儿有多么的重要。

他犹豫良久，缓慢地打几个字：如果是为了我，那就不值得。

什么叫“你考虑了一切，但是没考虑到我？”

李乐山的心猛地一，他有震惊地反复看着蒋月明发来的消息，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心里，痛到不行。

因为什么他也能猜的来，因为他怕他一个人在北京、异乡不适应、因为他是个哑、因为他怕他会像从前一样寻死觅活……

能的他都了，可现在，蒋月明说他没考虑到他。

因为什么？

“我是傻，”蒋月明他承认，与其等着别人来说他，来数落他，那他先承认行吗，他不如自己数落自己，“我就是傻，我跟你不一样，你好聪明，你聪明到考虑了一切，可是没考虑到我。”

“我考虑过你！”蒋月明不假思索。

那他还要考虑到什么程度？要考虑到什么地步？就是一没考虑吗？在蒋月明的里，难就觉得自己一没有考虑吗？那要……那他还要怎样？

可是他在乎。

“但我不用你考虑！”李乐山只恨自己想说的话不能全说来，他还想要说好多话，“我不用你来考虑，你懂吗？”

不值得这话不用李乐山来告诉他，他又不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知，可是他不在乎的。什么学历、什么前途、什么未来……一张纸、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要为了这些限制当，他不到。

他在乎！

李乐山的眶发红，他扪心自问，他问心无愧。

可是用不着！这些都用不着！不适应那他就学着适应，反正他居无定所哪里都不是他的家，他这辈都在被迫的适应各环境；不能说话就打手语，没人看得懂就打字、写字；还有，他也不会再寻死了。

李乐山好不容易才走来的路，他好不容易才挣来的机会，这条唯一的、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东西，他无时无刻不想地抓住，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对这些毫不在乎，原来真的有人就这么不放在里。

李乐山说不来，蒋月明问他，他没有办法回答，他只知别这样。

什么叫“我和你不一样？”

“你考虑我什么啊？”李乐山发自心的去问，难在蒋月明的里，他就是一个需要时时刻刻被考虑的人？

“你傻了。”李乐山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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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乐山得让他明白，他在什么，他在什么。人生可以莽撞很多次，但有些事莽撞不来。但人生也有很多事一旦开始就没办法重新来过。

“我考虑的还不够多吗？”李乐山颤抖着打这句话。

李乐山看着屏幕里的字，皱起了眉。他理解不了，或者说，他不知为什么蒋月明要这么执着，如果是因为当初自己的那番话，说什么“我要去北京，你会跟我去吗”，那他改，就当他从来没说过不行吗？

姓名那地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中”，李乐山以为他会发来一条篇大论，理论理论这个，理论理论那个，讲讲这个，说说那个。只是没有，发过来的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他不懂，他听不明白。只是在这里翻志愿填报书翻到凌晨的模样历历在目。他一个一个的去网上查，这所学校、那所学校，环境怎么样、宿舍怎么样、地理位置怎么样……选了又选、筛了又筛，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关于蒋月明未来的规划。

蒋月明：你总说这个不值得，那个不值得，但只要是为了你，那就是值得的。

“那你呢。你有考虑过谁？”他反问。

泛起一阵剧烈的疼痛，李乐山闭了闭睛，难是他想离蒋月明那么远吗？难是他想这样吗？他也不想的，分别以后多少个夜，他只能对着手机里的那张合影发呆……他能不知蒋月明想要离他近一些吗？只是他不能这么，哪怕蒋月明愿意。但正因为蒋月明愿意，所以他更不能这么。

说白了他再怎么考虑，他都考虑不到这个份儿上，考虑不到蒋月明想要的程度。因为他不会拿蒋月明的前途来开玩笑。可是蒋月明不在乎，他不在乎自己的未来怎么样、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怎么样、他全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