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其实我都知，”裴湛忽然开，他抱着手臂，哽咽着说，“是我爸对不起所有人……我爸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妈，我也对不起你……”

一切都是被时间推着往前跑。

从父亲去世，到母亲抛弃，再到人怨怼，他活了快三十年，好像从来都没有真的得到过什么。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过。

他这时候哭也不知是为了陈国俊哭还是为了当年那个当着他面一跃而的父亲哭。

第127章 病重

如今陈国俊也要走了。

裴湛有鼻酸地说：“您……您还有什么想的事要嘱托给我的吗？”

他这些年每往前走的一步都在失去，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理所应当。大就会失去，每一次成都是杀死过去的自己。裴湛每次选择时抛开得那样脆，只有自己知没有一个是他想要主动放弃的，前途和，亲人和事业，看似是他的选择，其实是他毫无选择的余地。

其实陈国俊也解脱了，如今，他终于能去见他想见的人了。裴湛应该为他兴，可不知怎么了，此时此刻他就是伤心绝。

裴湛不敢与他对视，只是默默泪。

陈国俊无奈地看着他。

裴湛一时间有崩溃。

裴湛抬看他，那张神似裴书柏的脸上带着怯生生地愧疚，那一瞬间，似乎有让陈国俊分不清前的人到底是谁。裴湛只有脸像他爸爸，其他哪里都不像，陈国俊心里太清楚了。这十年来他从没分错过，直到今天才有些恍神。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积攒了十一年的丧父之痛在此刻涌而，裴湛泣不成声，他说：“对不起……”

陈国俊有没反应过来，他半天才问：“信呢？”

“小湛，”陈国俊伸手，像是想摸他的发，“你别哭了。”

前这个男人就这样代替了裴书柏，在裴磕磕绊绊的生命里，留了墨重彩的一笔。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他本来就，这两天经历的事太多，绪反复大起大落，此刻终于决堤了。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刽手，裴湛也不知为什么，这一年来他耳边好像总在响来不及。他来不及，陈嘉澍来不及，乔青莲来不及，陈国俊也来不及。

“现在在我家里，我……我都知了，你们以前的事。”裴湛言又止，他一年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这件事，刚开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震惊的消化了很久，直到现在他都不能接受。

“他死之前……”裴湛的泪顺着角往淌，“给你留了一封信，我去年回整理老家的房，在爷爷的牌位底找到了这封信。”

裴湛难以启齿地说：“我以为……我不知，是我爸先骗的婚，也不知是我爸先背着你去和我妈领的证，我一直不知他有错，我拿到信的时候不知怎么办，也不知怎么给你，我没脸给你。”

他们无声地对视着。

陈国俊有愣怔：“你……”

，哪怕陈国俊也有错。

“没什么放不的了，放不的早就没了，”陈国俊和蔼地笑笑，“现在心里记挂的孩，就只有你和嘉澍……”

大了就不能再掉泪了。

陈国俊也不阻拦，就这样笑着安他。

陈国俊就笑着说：“小湛，你大了。”

陈国俊摸摸他的发，像在抚摸孩：“不用歉。”

裴湛的泪就此止不住。

裴湛无助地讲：“回国的那一年，我找到了他给你的信。”

裴湛还是固执地说：“对不起。”

他从没想到自己这么脆弱。

裴湛尽力忍耐。

裴湛两只手绞了，他忍泪，声音嘶哑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国俊皱眉：“什么？”

“那时候还不知结果怎么样，”陈国俊笑着摸摸他的，说，“我也没有告诉嘉澍，怕你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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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真的把陈国俊当成自己可以依靠的父辈，哪怕这样的依靠让他手脚上枷锁遍布。

裴书柏死的时候他没哭过。那时候他反而很庆幸，觉得他爸爸终于解脱了。

虽然谈不上喜这个把他养大的人，但裴湛还有良知，他知一饭之恩千金难还，也知滴之恩涌泉相报，却没想到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待，他只来得及挣扎着走陈国俊的控制，还没来得及报恩，陈国俊居然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