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5/6)

谢殊沉默地“被”她“拥抱”着，将埋在她的前。阮婉娩能觉到谢殊仍在疼得发颤，便无法用力地将他推开，她也沉默着，沉默地不动不语，只是在谢殊隐忍痛苦的轻微呼声中，目光无声越过谢殊的，看向他后的帷帐纹。

银枝蔓草，不是她以前看到的金缕云纹，曾经在那金线织成的囚笼里，她在绝望地忍受谢殊的侮辱欺凌时，目光越过谢殊的，盯着帐上一团团的金缕云纹，仿佛其中的每一金线都死死地勒在她的中，勒在她的心上。

那样多绝望的日日夜夜里，她忍受着谢殊的侮辱欺凌，她受到被撕裂般的疼痛，却在今日，听到谢殊说他着她，听到谢殊向她忏悔，说他从前那许多错事，都只是因为他那时不明白自己的，因为他那时不懂得要如何她。

似是极为荒诞可笑的，简单的几句话，就将她那时所承受的侮辱与痛苦，全都转为他的意。可是事又并不荒诞，因谢殊为她从崖上、为她抵挡石，都是那样的真实，因谢殊落满伤和难以治的顽疾，也是事实，因谢殊此刻在她怀中轻颤的疼痛，同样是真切无比的，他忍受痛楚折磨的呼，正隐忍地轻在她的颈侧，他无声地依恋着她，全心地依恋着她。

也许不仅仅是谢殊受了刺激，这一日她自己所受到的刺激，也同样严重，同样地使她心倦累之极。阮婉娩似同时想着许多的事，又似什么也无法想，只是渐渐地，就在似无尽的静寂中睡了过去，她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就在谢殊的边，就在这张曾带给她无数噩梦的榻上。

再醒来时，周遭暗影沉沉，似天已夜，也不知是夜里什么时辰。来自谢殊的熟悉呼声仍在她的边，只是在她睡着前，似是她“抱”着谢殊，而这会儿，形像已反了过来，阮婉娩在黑暗中伸一只手，循着谢殊呼的气，摸索着抚上了他的面庞，手燥，没有涔涔的冷汗，谢殊像是已从疾中缓过来了，只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阮婉娩很快知谢殊是睡是醒，她要将手收回时，指尖被谢殊轻轻捉住，谢殊在黑暗中轻握住她的手，一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直到她想要将手回，想要在黑暗中起离榻时，谢殊的嗓音忽地轻轻响起∶“……你没有走，是因为……可怜我吗……”

阮婉娩沉默不语，只听黑暗中有窸窣的衣响，谢殊更地将她揽他的怀中，不是以往势得令她到窒息的禁锢，而是动作轻轻的，谢殊的手臂中绷了力量，但他似宁愿那力量伤了他自己，也不愿伤了她，他埋首在她肩上，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请求，“我不要你可怜我，我要你我。”

谢殊在黑暗中寻吻上她的脸颊，喃喃恳请，“给我一个你的机会”，他几是哀声求她，“从前都是错的，如果我们能好好地开始，未必不能成。”

“不要去找阿琰，不要总想着他了，你总想着去找阿琰，可有想过，阿琰可愿见你这样放不他？可愿见你轻生随他而去？如果易地而，是你先离开人世，阿琰依然活着，你愿意见阿琰被愧悔和悲伤纠缠折磨到死吗？你愿意见阿琰为你断了生念，年纪轻轻就去寻短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