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4/6)

婉娩心复杂地站在一旁，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谢殊绷着的线，苍白地没有一丝血。

这是阮婉娩第二次看见谢殊疾发作，却也知这并不是谢殊第二次发作疾，之前谢殊也会发作，只是每一次他疾发作时，她都不在场、也理应不知。

是谢殊不想让她知，她知的，一次她走到谢殊窗时，正听到里面谢殊疾发作的动静，听到谢殊在吩咐侍从不许告诉她、若她来也先拦着。那日她悄悄地离开了，等过了一两个时辰，再去看望谢殊时，谢殊笑迎她，面上云淡风轻，仿佛她之前所听到的痛苦动静，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此时室的沉寂，仿佛是沉默的尖刀，因谢殊咬牙关，阮婉娩此刻连一声痛苦的|都听不见，却又仿佛被无数无声的痛苦所淹没。万千绪被尖刀挑起，在心揪绞在一，阮婉娩沉默僵站地仿佛要窒息，她决定门去找孙大夫过来，却才刚侧向外走了半步，后那个垂首将她推开的人，就仓皇转，地抱住了她。

“……不要走……你不要走……”他埋首在她肩上喃喃，轻颤的齿间，溢破碎的痛楚。阮婉娩被这样细碎无尽的痛楚冲击着，咙似也变得酸哑起来，她一时酸涩地说不半个字，好一会儿后，方才能开说：“让我去找大夫过来。”她犹豫了一，抬起一只手抚上谢殊肩膀，轻声说：“大夫来了，就会好些了。”

第49章

“……没有用……不会好了……”谢殊低哑的嗓音，不知是在说他的疾，还是在说他自己的心。阮婉娩今日中的谢殊，不仅有疾，心也像是病了疯了，可是谢殊似在告诉她，若她当他是病了疯了，那他这疯病也似是无法治的顽疾，她是他唯一的药引，她若离开，他永远都不会好。

阮婉娩不愿想得太，她不愿去想，也不能去想，就只想专注于谢殊疾发作的病，就只是对谢殊说：“让大夫过来看看，开一剂安神的汤药吧，若是能睡过去，我想……应该多少会好受一些的……”她手搭在谢殊臂上，沉默了片刻，又：“你听我的，好吗？”

谢殊沉默抱着她许久，终是缓缓地松开了手臂，只是仍低着垂着，像是不想叫她看见他正在忍受痛楚的狼狈面容。阮婉娩将谢殊扶坐在椅上，拿帕为他了额上沁的冷汗，就：“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

阮婉娩说着就向外走，在走房门时回看了一，见原先低着的谢殊，却正抬着帘看她，谢殊沉默着一个字也没有，只是抿着苍白的，无声地看着她，像是孩被大人留在了原地，地看着大人走远，明明心中害怕大人再也不回来找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守等在原地，害怕而又听话地等着，地盼着。

明明已走房门、拐过廊角，那的目光，仿佛还黏在她的背上。阮婉娩停步在廊中缓了片刻，才又抬步去找孙大夫，等她将孙大夫请到书房后，孙大夫忙为谢殊把脉探看，开了安神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