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3/3)

吃茶，萧乾到跟前禀：“锦衣卫千魏大人来上祭。”

她诧异，不及多想，忙到灵前接迎。齐映捧了香烛黄纸等候，魏寅先来，后跟四五手，抬了坛酒蜡烛及三牲祭品。他们只在腰间系白大带，林婵收礼谢过。

魏寅接香时，看了齐映几，不多在意，上香烧纸毕，林婵命陈珀领他们往棚吃斋，魏寅朝她：“不忙，我有话问你。”

林婵请他往后房坐，魏寅了打量，很是简陋，桌椅半新不旧，古玩架覆有落尘，显见平日鲜有人住，地央黄铜大盆燃着火炭，他解腰间大带，丢火里，噼啪作响，窜起一烟，林婵推开窗寮，惊飞松枝上的寒雀。

她先：“多谢大人那晚送我回陈家，有话请直说，我定当据实相告。”

魏寅盯她，吃茶不言。

林婵不自在：“看我甚？好生无礼？”

魏寅笑问：“戏也的如此齐全，我小看萧娘了。”

林婵：“这话怎讲哩？”

魏寅：“萧云彰真死了？舍得抛娘？”

林婵皱眉：“愈发无礼了，好走不送。”

魏寅：“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林婵：“这话说给谁听？”

魏寅：“说给想听的听。”丢盏儿，起大笑走了。

第二日，京中商贾，有典当行掌柜沈苏群，工艺铺掌柜郭守银，焕金珠掌柜庄全安，万隆粮店掌柜白江等十余人，结伴来吊告，灵前上香，皆泪嗟叹，沈苏群看见齐映，怔了怔问：“怎恁般熟？何曾见过？”

齐映：“小的随边，未与你见过。”

沈苏群：“我一时想不起，但一定哪儿见过。”

齐映不睬他，去端盆来伺候他们净手，净手毕，陈珀领他们往棚里吃茶，沈苏群仍在嘀咕，郭守银：“这些年，不少矮自州京谋生，因材量小，面容相似，而记忆刻，所见皆以为是他。”

沈苏群说：“算罢！”

午后，来了两个官儿上祭，一个是刑侍郎韩秋荣，一个是大理寺少卿谢京，林婵收了祭礼，过来万福，韩秋荣劝几句，谢京站边上，自顾看铭文，不言语。林婵以为他未瞧见自己，特意至他面前谢，谢京皱眉，仍不吭一声。

林婵自讨没趣，走开了，想起当年谢京随他兄，也曾到府里听父亲讲学，那会儿，她都不屑多瞧他一，真可谓：年光似鸟翩翩过，世事如棋局局新。

她暗窥他，谢家小郎已成龙凤，材颀，面白透红，目如墨玉，鼻薄，神倨傲，净透世族勋贵弟不易亲近的味儿。

他一瞥儿，和林婵四目相对，她避开，他皱眉，冷哼一声。

上香烧完毕，林婵谢过，陈珀请他们往后房吃茶，韩秋荣指还有事儿，陈珀便不留，一路送大门，两人上车驶离，韩秋荣才叹：“云彰没福气，抛妻财，撒手人寰去了。”

谢京问：“他那娘是何来历？”

韩秋荣问：“你竟不知？”

谢京反问：“我为何要知？”

韩秋荣想想也是，京城多贵女将他钦慕，也未见他看两。笑：“她乃前詹事、现任浙江知府同知的林光，林大人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