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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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八嗤笑：“你也说曾是。实话与你，妇人家行商，抛面，有伤风化，不过是萧爷的锦绣布庄、抬举你的脸面，离开那布庄，谁认得你老几，在我们里，你不过是一个放来的娼。”

萧乾忙作揖，陪笑：“我这些日，随爷往吴江去了，刚刚回来。”顺手把西瓜送她。

再不久，来者渐稀，五六日后，已无人再来，更况萧云彰林婵。她心中发急，无法言表。

一日，正守在门边观望，萧乾拎两只绿西瓜，打门前过，被她叫住，责备：“你怎未来看我？良心何在，枉费我从前待你的好。”

两人也不耽搁，收拾齐整，即去找房牙吕八。吕八听明来意，上打量唐韵，蔑视：“若非看唐老三面，我才懒你生意。”

唐韵泣声：“有何当讲不当讲的，你直说便是。”

萧乾慌：“唐掌柜这又何必，算罢，我冒死替你问问爷，但得候时机，你且耐心等等。”

萧乾：“你还不晓爷的，有事儿，哪会同我们讲，生怕传去。”

唐老三洗过手，坐吃酒：“松江布行，在经营，客来客往，井然有序，同你在时，无甚差别。萧爷整日官、商应酬，忙得没闲功夫，我守在街一日，才守到他，想上前说句话儿，奈何未瞧我一。”

忙脚，总错，比不得你能。”一时众说纷云，唐韵听得泪汪汪。

唐韵赶忙抹泪谢了，又十数日，左等右等，望断来路，不见萧乾，心度日如年，百般煎熬，只得指使唐老三，去探听那边消息，唐老三直至晚方回，唐韵炖了鱼，买了金华酒，专心等他。

唐韵怒：“我好歹也曾是锦绣布庄的掌柜，受人尊敬，你怎对我这般无理！”

唐老三：“未见到他哩。”

唐老三唬得神

萧乾：“不得闲，我要替爷送人去。”

唐韵：“我就问你一句话，爷可有在你们面前，提起过我，说了甚么？”萧乾挠，只是笑。

唐韵咬牙问：“萧乾那厮呢？”

唐韵：“还算公。”

唐老三：“每月要十两银租钱，押两月定钱。”

唐韵：“笑不笑的，说实话这般的难嘛。”

唐韵期期艾艾问：“你觉得，爷会来寻我回去么？”泪来。

她心才定，展颜笑：“来吃茶再走。”

唐韵心底酸楚，泪珠大颗落，这正是：人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唐韵问：“租钱几何？”

唐韵呆住，原打算不过暂住两三日，萧爷来请便回去，哪料得这一住，七月已过，八月初旬，未见半个人影，音信全无。她翻来覆去，想足一夜，天微亮便起，煮了早饭，伺候唐老三吃喝，说：“这数年，我攒了些银，也想在万年桥租个房屋，门面卖布，后房居住，我晓得此地房牙，皆黑心烂肺，你可有相熟、品老实诚善的？”

唐韵则倚桥栏，看河浪拍岸，船密如织，人涌动，店铺幌迎风猎猎，独无她的立足之，不禁把往事想了遍，想自己所嫁非人，沦落风尘，受百般凌辱，得萧爷所救，学营生，总算有了容之，安稳数年，却因一时妄念，自断生路，如今落得无家可归、遭人轻贱之局面，仿若了一场黄梁梦，如今梦碎，前路迷途，越思越苦，不由掩面大哭，就要投。

唐老三说：“我只认得吕八，我年糕铺，就从他手里租的。”

唐老三：“如今显见，布行已变换大王旗，韵娘还是想想，如何别谋生路罢。还有桩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老三晓其中厉害，劝唐韵几句，再去求吕八帮忙，好话说尽，又与十文钱，吕八才勉为其难应了，但万年桥四周，店铺早已租满，无空脚，只能沿河走，越走越荒，回再望，万年桥的繁华，远远抛在后面，看了几铺面房，多不中意，或人迹稀少，或租银太贵，一直看到城门，吕八抱怨脚趾走疼了，大呼小叫，拽住唐老三讨轿钱，唐老三无法，只得雇了轿，讨价还价一番，付足两文钱，送他回去。

唐老三：“韵娘住我这里，我是甘愿的，只恐污了你的名声。”

唐韵气得七窍生烟，拉唐老三衣袖要走，吕八放话：“你看可有人接你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