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3/3)

商刁民拿，赈银被商赚去，没药发放，又遭刁民怨怒，两不落好，原还想瘟疫过后，我们守城有功，能提个一官半职，看今儿形，不罢免革职，已是侥幸。”

张缄悄悄：“我和守城吏相熟，打算今夜三更，携家眷城去，你要么一起？”

李洪业生气：“我错看张推官你了。我虽对林同知的推令不敢苟同，但居官职，收朝廷俸禄，就得担起重责，维护百姓，守一城平安，岂能学曹知府之，白读了圣贤书。”

张缄讪讪笑：“我不过一句玩笑，勿要当真。”说着话，事叶程匆匆而来，李洪业问：“何事慌急火燎的？”

叶程抬袖汗：“小回来了。”

李洪业问：“哪位小？”

叶程已掀帘房去了。

林光正写信，将城中难据实相禀，忽听廊上脚足响，见是叶程，他皱眉问：“甚么？”

叶程说：“小回来了，带许多箱笼到家中，使我来请老爷见去。”

林光大吃一惊：“就她一人回来？”

叶程：“有小眉陪随。”

林光连忙起，直往后院奔去，院门，果见摆了不少箱笼，林婵孤单单站在廊，见到他来，忙上前迎，俯行个万福，叫声爹爹，泪洒当场。

林光扶她房，两人坐了，林光问：“用过饭没有？”

林婵回：“一直赶路，城急往家来，还未曾用饭。”

林光吩咐叶程：“让厨房随便些来。”叶程应承退，小眉也随着去了。

林光见她了髻，妇人打扮，皱眉问：“你已嫁人，不在府中伺候公婆、相夫教，怎地来家甚？”

林婵跪他膝前，将年除日抵京，萧府遭遇冷待，被退婚，为挽名节，只得嫁九叔萧云彰，其中委屈，所受屈辱，一一来。林光火大问：“你嫁的，可是那个商萧九爷？”

林婵哭说：“我与九叔志趣不投，我看不惯他商重利无德无信，他见不惯我官家女清傲慢有礼有节。若这般凑和忍让去，无异于屈牢笼，度日如年，是而此次毅然归家，有和离之想，如若爹爹不肯收留，我便铰了发，寻个尼姑庵，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林光还未说话，听人在帘外禀：“商萧云彰递帖来，请老爷往燕楼赴席。”

林光想想，问林婵：“你要和离，他可允肯？”

林婵：“他并不喜我，应正中怀！”

林光叱：“有无珠的东西！我家婵官家，论相貌、品、待人事，哪样不是尖翘楚。他个低贱商贾，品形不端，年纪又大，鳏夫一个，还敢涎着脸儿嫌东嫌西，不撒泡照照自己德！”他越说越气，问：“和离书在哪？给我一看！”

林婵哭：“他说要亲自到父亲手中。”

林光冷笑一声：“简直欺人太甚！你在房里住，我倒要会会他，看他有甚么嘴脸面对我！”起怒去了。

不多时，叶程与小眉提了盒来，仅两碗汤年糕片儿，一碟龙须酥。叶程表歉：“如今城瘟疫肆，价涨，吃穿用度艰难，小先凑和对付一顿，明日我去买些鲜蔬菜，再好生款待。”

林婵：“不必麻烦，我甚么苦都能吃得。”和小眉一起用饭，不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