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2/4)

海商驿站里，更是有肤黝黑、卷发厚的昆仑，鼻目、发各异的波斯、大商人，甚至有着纱丽、眉心着红痣的天竺女……各人等穿梭其间，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言语各异，却奇异地能通过手势、算盘和有限的几通行“蕃话”达成易。

“广源号”扬起风帆，顺着红河海，然后向西沿着海岸线航行，这是阮文和第一次远离家乡，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起初的新奇过后，是漫的颠簸和船不适，只能和老师一样在船舱里躺尸。

这是一艘型不小的海船，有三张三角帆，船用上好的铁力木制成，固耐用，听说了整整两千贯。船舱里堆满了密封好的糖桶，空气中弥漫着甜香，同船的除了船主、手，还有几位同样北上经商或探亲的州、岭南商人。

阮文和随老师船，在码附近的市舶司关卡办理航海文书——船只港都要登记上税的，也要查籍，以防非法境。

录取名额。

正好，一位老师教了六年，也要回淮去升职了，他可以同老师一路前去。

“阿爹，都收拾好了。”阮文和恭敬答，他年方十五，材不，面容清秀，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气，但常年在田间走动，肤是健康的小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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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红河码，舳舻相接，阮文和告别了送行的家人，和老师一起踏上了一艘专运糖货的“广源号”货船。

“好，好。”阮福连连，从怀里掏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些银钱你带上，穷家富路，莫要委屈了自己。到了淮，安心备考，莫念家中。你大哥、二哥会将糖寮打理好，你若能金榜题名，便是对阮家最大的回报。”

那可是中原正统的都城啊！

老师居然也不习惯航海啊？

当那座大的港城市现在地平线上时，阮文和惊呆了。升龙城已是州州治，但与前的广州城相比，简直如同村寨。港，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数不清的大小船只，有尖阔腹的福船，有耸如楼的广船，有造型奇特、挂着异国旗帜的蕃舶。码延伸数里，苦力们喊着号，将一袋袋、一箱箱货从船上卸，或从岸上装船。

“阿和，行李可收拾妥当了？”父亲阮福拄着拐杖走来，虽是询问，中却满是自豪与不舍，儿要北上数千里，去帝都淮参加大考，这是阮家从未有过的荣光，他最近最喜的事，就是去拜访旧友，上门告知旧友们家里的幼要远行了，为什么远行呢，当然是考太好了……州郡学的魁首呢……

市城上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蔗糖，不仅有州来的，还有闽地、岭南其他地方的，糖香弥漫。更让他惊奇的是其他货：一捆捆灰白、带着弹的“灰胶”，据说来自更南方的岛屿，是制作车、、雨的好材料；一袋袋散发着辛辣香气的胡椒、丁香、豆蔻，来自遥远的吕宋南边的“新屿城”；还有泽鲜艳的苏木、檀香木、象牙、珍珠、玳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这便是四海通衢，万商云集么……”阮文和喃喃自语

他顺便在港集市逛了逛。

数日后，船只抵达广州港。

空气中混杂着海的腥味、重的香料味、还有炎天气的捂发的汗味，路上还有各人声、车声、号声，喧嚣而充满活力。

“废话，我们又不是师学堂毕业的！”青年老师翻了个白给他，“本来还想让你在船上背书学习呢。”

回想到这里，阮文和那颗年轻的心全然没有要离家的悲伤，只有去远方大事的憧憬！

“去广州的陈家糖船明日启航，师们已与船主说好，搭乘他们的船北上，先去广州，到杭州再转河船江，直抵淮。路上有陈家照应，安全无虞。”阮文和说，听老师说，升龙府没有直达淮的客船，只能转船。

“儿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母兄期望！”阮文和接过银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