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3/3)

九丈，分三层，取“天圆地方，登祀天”之意。坛以洁白的石垒砌，在渐亮的天光，宛如一座地而起的玉山。

坛中央，矗立着大的青铜鼎炉，炉中松柏枝叶堆积如山，等待燃。坛周遍玄、赤二旌旗，在微风中缓缓舒卷，旗上绣着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着特定礼服的太祝、太卜、礼官、乐工，早已在指定位置肃然就位，静默无声，仿佛一尊尊彩绘的雕像。

卯时正，城主府，不，此刻应称为“皇”的正门，轰然开。

当先的是一队队旗手，举着绘有玄鸟、龙纹的大幡幢，彩斑斓，迎风招展。接着是金钲、金鼓、杖鼓、角等全卤簿仪仗，乐工奏起庄严的《威德之章》，声震街。随后是手持斧钺、金瓜、骨朵等各式仪仗的禁军卫士，步伐整齐，铠甲铿锵，个个表凛然，不可侵犯。

在这威严的仪仗队伍之后，是象征的“五行”车驾——因为时间关系，林若脆直接了最新的橡胶条车——这是她的徒弟晏彦带着那些科技团队从电线里省来的材料，要上供，而且表示用完可以回收继续包电缆。

车驾前后，是捧着香炉、宝盒、拂尘、扇等的侍女，个个屏息凝神，步履轻盈。

林若就在那敞篷车上，周围有轻纱微微遮蔽。

她着黑衣，布制的肩甲上左日右月，日以金丝盘绣，中心嵌着一枚红宝石，月则以银线织就，围绕一颗白玉。日月周围以细小的珍珠、琉璃、螺钿缀云层星光，袍修，线条畅庄重，在腰间以一枚镂刻着北斗七星的玄玉带钩收束，继而如般披拂而，裙绣着华丽却不显得繁复的十二章纹，裙摆迤逦，达数尺，裙裾边缘以金线绣着连绵的群山与蜿蜒的江河——这是线把衣服折分每片后，分包给了十二个激烈竞争后脱颖而的绣纺，最后拼在一起，但不得不说，这件拼多多的衣服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她上是一特制的金丝嵌宝莲冠。冠以金丝掐重叠的莲，层叠绽放，中心莲房，一颗大的纯净明珠，宛如旭日初升——渤海国送来的宝，求在通商的。冠后垂数缀着珍珠、青金石的步摇与绶带，与她那并未过分繁复、只是挽起、以数支玉簪固定的发髻相得益彰。额前着一条金镶玉的华胜，中心也是一枚缩小的北斗七星图样。

她并未施以妆，只是淡扫蛾眉，眉心一朱砂，是自然的嫣红。

然而，她坐在那里，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便已超越了别，成为“天命”本最震撼的化，那是一，开创盛世的。

……

车驾向着南郊圜丘走去，不疾不徐，毂沉稳有力。

路两侧的人群，在她经过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随即，如同被风过的麦浪，一排排、一片片地俯首而拜，没有号，没有呼，只有澎湃到极致的寂静，以及衣袂、伏地的细微声响，汇成一无形的洪。

辰时初，圜丘之。

礼乐声变得更加宏大庄重，林若一步步登上那漫的、象征登天的台阶，玄的袍袖垂，裙摆拂过洁白的石阶，风声、乐声、远淮的波涛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天地间只剩她清晰的脚步声，以及自己平稳的心。

一层，又一层。

坛的风更大，动她发冠上的步摇叮咚作响，动她后的绶带与佩玉。青铜鼎炉就在前，松柏的清香混合着特制香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太祝声诵着告天祝文，声音苍老而洪亮，在空旷的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