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自已已经过了需要名分的年纪。但走到今天这一步, 称帝建国已是箭在弦上, 但这国号,却让她选择困难犯了。
“夏、商、周、秦、汉、魏、晋……怎么它们的名字就那么合理且好听, ” 她指尖无意识地
着案几, 低声自语,“以地域是徐、淮、禹;以志向是定、安、启;还是效法先贤, 取个有典故的……”
这些家伙,每一个字
背后, 都写了着无数的寓意、谶纬、每个都很有
理。徐、淮代表
基, 但格局似乎小了;“定”、“安”寓意虽好,却稍显平常;“启”字她个人有些中意,开启新章,但似乎又单薄了些。
她甚至闪过一个念
:要不要
脆标新立异一
?以收天
为任, 来个“球”朝, 算了算了,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在这个时代,过于离经叛
, 会伤人的。国号需兼顾历史传承、现实
基与未来期许,更要易于接受……虽然就算她说了用球,那些人肯定也能找
无数理由。
正思忖间, 兰引素端着新沏的茶
来,见她蹙眉,便轻声
:“主公可是为国号烦心?几位老先生和书院的大儒们,递上来的提议有十几个呢,吵得不可开
。有说’虞‘的,寓意仁德;有说’明‘的,象征光明;还有说’景‘的,取’大‘、’日光‘之意;还有人提议用’华‘,以示继承华夏正统。”
林若接过茶盏,氤氲
气模糊了她的眉
。
她忽然问
:“如今民间纪年,多用何法?”
兰引素愣了一
,答
:“各地不一。有用前朝年号的,有用
支的,咱们治
,多用你上任的那年为记年,不加年号,也有沿袭旧称的。自您……嗯,自咱们在徐州站稳脚跟,颁行新历,以您确立基业那一年元年,如今已是二十年了。百姓纳税、契约、记事,多用此历,倒也习惯了。”
“二十年……”林若重复着这几字,陷
回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年,用这个时间,与其说是纪念,不如说是一个锚
,让她在漫
岁月和纷繁事务中,不至于完全迷失自我。
“国号之事,再议。但纪年……”林若放
茶盏,目光恢复清明,甚至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必另立新朝年号,就沿用这个’二十年‘直接向
锚定。”
“啊?”兰引素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主公,这……自古新朝立,必改元正朔,以示天命维新。这恐……不合礼制,也难昭示新朝之始啊。”
“礼制是人定的。”林若语气平静,“二十年,百姓用它,官吏用它,商贾用它,已成本朝治
之习惯。所谓正朔,在于政令通行、民心认同,而非一个年年更换、让人难以记忆的名号。自今而后,纪年只以’启元‘为始,向前追溯可称’启元前某某年‘,向后则一直沿用。简单,清楚,也免得后世为年号更替烦心。”
“至于新旧之别,自有国号、正朔、礼仪、政令来彰显,何必拘泥于年号一词?你去告诉张昭(搞礼仪的儒生们,这也是他们如今唯一的狭窄就业方向了,就是礼仪和历史系)他们,我的意思已决,纪年就照此办理。让他们把心思,多
在典章制度上。”
兰引素仔细想想,好吧,这法
也
脆利落,于是应
:“是,属
明白了。年号之事,就
主公的意思,定为沿用’启元‘,向前纪年。”
解决了纪年这件“小事”(等会张昭那些儒臣怕是又要
起来了),林若的注意力回到
前的仪程草案上。她快速浏览着,眉
又渐渐皱起。
登基大典的
程极为繁琐:祭天、祭地、告宗庙、受玺绶、御殿受贺、大赦天
、赐宴群臣、颁布即位诏书……林林总总,光是主要环节就有十几项,每一项又有无数细节,从服饰、车驾、仪仗、礼
、乐舞、祭文、站位、祷词……无不有着严格规定,引经据典,力求合乎古礼,彰显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