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云朵妈妈(5/5)

满无限可能的幼儿面前。我看着他们纯粹的笑脸，看着他们蹣跚学步的模样，心底却泛起一阵剧烈的讽刺：一个每天教导孩拥抱生命的女人，此刻竟然正策划着要摧毁一个生命。

心真的好痛。我不断在心里问：林家同，你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让我对这个世界、对、对你，到如此彻底的失望？

我知他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而我，看着镜中不堪的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底失败的妈妈。我护不住他，也给不了他一个乾净的、充满的家。

回到空盪的租屋，我将那张还带着诊所馀温的超音波照片，静静地放在书桌正中央。

我看着照片中那个模糊的黑，那是曾在我里短暂停留的心。我伸手，指尖隔着衣轻轻覆在小腹上，觉那里依旧平静，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对不起……」我轻声对他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支离破碎。

思绪飘回半小时前，我走诊间，手已经握上了大门的把手，却又像被什么力量拉扯着，僵地转过，走回医师面前。

「我要掉。」那四个字，说时竟然比我想像中还要平静，平静得让我到恐惧。

在医师冷静的目光，我接过那两颗白锭剂。这两颗药会先切断供给，让他在这里停止生。医师嘱咐我，两天后的同个时间，要再自行吞剩的三颗锭剂。

「吞完药后会有大量排血，这是正常的。如果腹痛难耐或血量过大，要立刻回诊。」医师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一週后记得回来复诊，追踪看看……有没有排乾净。」

我坐在桌前，看着照片上的黑影。两天后，他就会化作一场血离开我的，而我与林家同之间最后的一联系，也就彻底清空。

直到与林家同正式结束后，我才在一个午休时间，语气平淡地对香奈儿老师提起这件事。

「我们分手了。大后才发现，彼此对未来的想像差得太远。」

香奈儿老师愣了一，神立刻看向我的小腹：「那……宝宝呢？」

「他好像知自己不被期待，所以自己先离开了。我想，他是个贴的孩。」我微笑着说，那是我练习了很久、最得也最心痛的谎言。

香奈儿老师没有再追问，只是走过来地抱住了我。

「没事的，你还这么年轻。云朵，你这么好，一定会有更好的人在前方等你。」

她的怀抱很温，像一样包容了我的破碎。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大雨过后，我真的还有机会，把自己一片一片拼凑回来。

药后，我等到状况稳定，与心都稍微平復后，我才正式找林家同摊牌。

没有想像中的歇斯底里，当我把照片与证据推到他面前时，我冷静得连自己都到害怕。而家同，他竟然跪了来，泪掉得比我还快，声音颤抖着向我歉，求我原谅。

「我发誓我会立刻跟她断乾净！湘妘，我保证我这辈只你一个人！」他拉着我的衣角，那副懦弱的模样，此刻只让我到无比作呕。

「为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给我一个理由。」

他低着，语气里竟还带着自以为是的委屈：「因为我一个人在台中真的很寂寞……湘妘，那个女生真的得很像你，我看着她的时候，总觉得你就在边。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太想你了……」

听着他的辩解，我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他把自己的弱、自私与背叛，通通包装成了对我的「思念」。他利用了我的影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却还想回过来换取我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