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云朵妈妈(2/5)

我们一路相到了大学。他考去台中，我留在台南。边的人总带着同或好奇问我：「远距离恋，你真的不怕吗？」我总是平静地回答：「我们之间，只有信任。」

我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就在诊所外的骑楼旁蹲了来。我把脸埋双膝，崩溃地大哭声，积压多日的恐惧与愤怒随着泪决堤。

我掏手机，萤幕在视线模糊中亮起。意识地，我想找个人倾诉，想找一个肩膀依靠，但当我到通讯录最端，看着那个备註为「宝贝」的像时，顿时觉得一阵讽刺。

一大的委屈与绝望排山倒海而来，压得我不过气。为什么？为什么在我们往七年后的今天，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陌生的街，独自承担这条生命的重量，独自面对这一切？

我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原来，连路人都看得我的心碎，而那个说要我一辈的人，却连我现在在哪里、心有多痛，都一无所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一週前，当验上那两条红线清晰地映帘时，我整个人陷了一难以言喻的恍惚。

在来诊所的路上，我明明已经好了决定。但当医师亲问的那一刻，我的脑袋却瞬间成了一片空白。

「看大小，大约是七週左右。」医师察觉了我的颤抖，语气放柔了一些：「看到小生命很动吧？」

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卫生纸递到了我前。我抬起，看见一位路人担忧的目光。那份素不相识的善意，竟轻易地解开了我最后的武装。

我踏妇產科诊所，推开厚重大门的瞬间，街上的喧嚣与气扑面而来，却不散我通的冰凉。

「我就说吧！我这三宝妈的雷达可是很准的！」香奈儿老师看起来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雀跃。

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唯一，当成我生命里的座标，但在他那里，我究竟算什么？

脑中的记忆满满关于他的碎片，像在巷满泥沙的男孩、在国小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毕业生代表，还有国中叛逆期、变声后总耍酷不愿说话的样。

「考虑的时间不要太久喔。」医师收回探，了几张卫生纸，俐落地去我肚上残馀的剂，声音恢復了专业的冷静：「如果真的没有要留，週数太大就没办法用药，得真空引手术了。」

我转看向显示，看着那个小小、模糊的黑影。

他也确实给了我无懈可击的安全。每个週末，他都会准时现在我家报到，带着一疲惫却灿烂的笑容。我们的恋是辈中的佳话，甚至连庙那隻老黑狗，看到我们并肩走过时，都会理所当然地摇摇尾。在他那样一个生活简单到近乎枯燥的人心里，除了篮球、电动，剩的位置，理应全都是我。

我把怀的消息告诉了香奈儿老师。

我微笑着了。是啊，久到我都快忘了到底是六年还是七年，我的人生有一半的岁月都渗透着他的影。

她将一张刚印来、还带着馀温的超音波照片递给我。

我想先守住这个秘密，等心绪定来再找机会和他商量。即使如此，为准妈妈的本能还是悄悄啟动了。在幼儿园上课时，我开始意识地避开活蹦的孩，生怕被撞到；班后，我屏息凝神地翻阅着怀初期的卫教文章，怕肚里那脆弱的生命有个万一。

我想，如果真的因为这个孩

模糊中，一双陌生的球鞋停在我面前。

泪再也止不住，无声地从罩边缘渗，了枕里。

「对啊，不过如果真的留来，应该也不会影响毕业。」

她听完后掩不住惊讶，随即兴奋地拉起我的手原地了起来。

「人家说娶妻前，生后，那是带财的。如果能力许可就生来吧，你跟那个男生也在一起很久了，不是吗？」

我还不敢跟林家同说。说真的，我很害怕这个孩来得不是时候。他还没伍，更别提稳定工作；虽然我已经在幼儿园任职，但想到未来的生產与育儿，若请了育婴留停，我们的经济支撑会瞬间瓦解。加上家同对毕业后的规划始终糊其辞，我心里的焦虑几乎要溢来：「我们这连自己都还顾不好的年纪，生他，真的是负责任吗？」

「那……你跟你男友打算生来吗？」她轻声问。

「小，你还好吗？这给你。」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们从职就在一起了。他是隔班资科的男同学，也是我家巷杂货店的小开。我们从小在同一个邻里大，一起读了乡的小学、国中，我们看着彼此从换牙到变声，看着彼此从调的孩变成青涩的少年，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对方的手。

「也是，你个月才要毕业对吧？」

「我还没跟他讨论，这几天会找时间好好聊聊。」

她顿了顿，直视我的睛：「有考虑生来吗？」

「我……我回去想一。」我艰难地吐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