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2/2)

江没过那一刻，柳染堤怔怔望着面上燃烧的画舫，忽而到了一渺渺的宁静。

柳染堤哑着嗓，哭着：“怎么办，我不想死了。”

寒气猛然鼻腔。柳染堤环着她的肩，咳嗽了好久，才恍惚地醒过来。

惊刃猛地上前，她好似失控般，一将柳染堤整个抱怀里。

她撩着发，还有心思冲惊刃笑了一：“小刺客，你怎么还没睡呀？”

她像是将一把细小的刀片全吞咙里，再使劲往咽，割得疼，却吐不来。

锦绣门的画舫。

她脸上满是痕，早已分不清是雨，是泪，还是江。

惊刃，你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就这样死去，】

柳染堤睫上缀满了泪，她低，像个迷路的孩似的，笨拙地了通红的鼻，呼却怎么都稳不住。

她哭得毫无章法，泪落得又急又重，砸在碎石之间。

她们靠得太近了，早已逾越惊刃为暗卫，理应恪守的距离。

她还记得。

她该怎么办。

她是傻吗。

柳染堤半倚在门，她浑都是漉漉的，青衣贴在上，发梢还在滴。

所以，为什么？

……

真是的。

她早该死在七年前。

为什么？

那个黑衣刺客，是个榆木脑袋么？难不成我随说一句，她就信一句？

-

可混沌的江之中，有人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腰，抱住她，将她向上带去。

我说我不会，她就真当我不会吗？

她的全心都在叫嚣：【你要去，你要去找柳染堤，你要把她带回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我等了好久，一直在想要不要去找你，又怕真门了，又惹你生气。”

柳染堤枕着砾石，轻声：“惊刃，你为什么救我？”

烛火一燃尽。火细去，缩成豆大的，最后“噗”地一声灭了。

“呜…呜呜…小刺客，你这个坏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咳，咳咳。”

为什么要救你奉命去刺杀的人？为什么要救一个七年前就该死在蛊林里的人？

就在惊刃几乎要被这黑暗压垮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惊刃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染堤，你吓死我了，我……我真的，我……”

第二次，你要自己救自己。

火光冲天。

“娘亲，江好冷啊。”

一息，门被推开。

惊刃默不作声。

惊刃仓皇起。

萧衔月早就该死了，她护不住朋友，护不住万籁，护不住娘亲们，更护不住鹤观山。

-

柳染堤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咙发痛，哭到发空，连气都带着细细的痛。

【其实也好的。】

惊刃抱了糯米，却仍止不住地发抖。她生平一次，尝到焦虑与恐惧是什么滋味。

柳染堤方才和容雅的暗卫们打了一架，却不知是谁，从画舫端扔了盏灯来。

那人一路带着她破面，又将她推上了岸。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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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染堤笑得七八糟，笑得跪倒、跪俯在岸边。然后，她慢慢地抱住自己。

烈焰着船舷，将夜烧得通红。她为了躲避火光，向后摔江中。

惊刃背靠着墙，缩在屋的角落里。她把糯米抱在怀中，低着，目光落在地面那一摇晃的烛影上。

她救了你一次。

“染、染堤！”

可是，主的命令是，让她乖乖留在这里。柳染堤希望她留，不希望她跟来。

怎么办。

“……所以，为什么？”

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只剩惊刃急促的呼，和腔里一一发的疼。

柳染堤攥着早已透的衣裳，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有空就逮着我练凫。你别说，我还真好的。”

柳染堤敲了一她的：“什么？东想西想的，想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