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男人结动，手上不自觉卸去了大半力，只剩指尖无法克制地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肤。

铜镜映两人扭曲的倒影，同样俊的躯壳，寄居着无比狰狞的灵魂，只一，沈菀便料定，他们没救了。

她缓缓抬眸，说的话也没有丝毫温度：“我唯一所求，不过是远离京都这肮脏的漩涡。而你，赵淮渊，本就是这漩涡中最、最黑暗的一分。”

话音未落，两人之间空气瞬间绷，针锋相对的恨意与无声淌的暧昧猛烈织，几乎要将彼此吞噬。

“舍不得？” 沈菀偏过，边凝着一抹讥诮的冷笑，“大人真会说笑，不是您撺掇沈正安，要将我嫁给周不良吗？说起来，您还是菀菀的媒人呢！”

“用我送你的簪杀我？” 赵淮渊气疯了，低沉的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几乎是从齿里挤来的嘲讽，“沈菀，你好，你好得很！”

他俯，灼的气息在她耳畔，带着一近乎绝望的喟叹：“菀菀，这可如何是好？你杀不了我，而我又舍不得动你分毫。”

赵淮渊打断她，眸底翻涌起无限的怨念：“菀菀不是最喜充当救苦救难的菩萨？随手捡回个落难的酸秀才，转都能变成新科状元郎！”

赵淮渊发一声低哑的冷笑，那笑声里透着一神经质的狠绝：“好啊，你想要多少，本就送你多少，风风光光把你嫁去。”

沈菀猛地抓起收在铜镜木匣里的那支木簪，用尽全力气向他心刺去。

沈菀的腕骨在他掌中脆弱得不堪一折，他几乎要发狠，将其折断。

夜风骤起，无地卷起她素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要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牵连也彻底割断。

他另一只手倏地抬起，冰凉的指尖重重碾过她殷红的，刻意留暧昧的痛，带着不容置喙的霸占意味：“但在你嫁给其他野男人之前，得先把本王伺候舒服了。”

“少拿这些话来刺我！”

廊的月清辉泠泠，为沈菀半边侧脸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釉，妩媚的廓依旧，却冷得如同玉雕。

沈菀边漾开一抹极淡的轻笑，像是在嘲他的冥顽不灵，“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了你那可笑又可怜的痴心，放弃自由，陪你在这无尽的泥潭里一同腐烂？”

可她那力气，在赵淮渊这里如同幼兽扑咬。

赵淮渊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反手一拧，便将那双不安分的手反剪在她后。

都不在轻举妄动。

“我不会让你跌泥潭！”他几乎是低吼来，带着一困兽般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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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缕她发间飘散的冷香，空落落的，如同他此刻骤然收的心脏。

“赵淮渊。”她终于阖上眸，似乎连多看他一都觉得疲惫，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你我之间，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从前不是，往后……更不会是。”

赵淮渊拽着沈菀的手腕，将人行在妆台铜镜前：“看看你这张脸！没了权利的庇佑，注定要零落肮脏的泥淖，沈菀，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这世上唯有我才是真心的想要庇佑你！”

“凭什么，他凭什么享受你的好！既然如此，那菀菀脆好人到底，去给那个酸秀才当娘……只要能把你牢牢捆在京都，捆在我底，我什么都不在乎！”

偏偏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起她上次受伤后，蜷缩在床上痛楚呓语的模样，就又舍不得了。

对于赵淮渊这被念控而失智的状态，沈菀几乎是先于意志了反应，扬手一掌挥了过去，声音清脆而决绝：“疯够了吗？！”

“你自都困在仇恨的囹圄里不得解脱，”她厉声打断，眉梢角染满了尖锐的讥诮，“拿什么来许诺我安稳？拿你的满腔怨怼，还是不由己的命运？”

沈菀被他话语里的偏执得心发疼，不择言地反击：“如此甚好，等到成亲那日，九殿可别忘了送礼金！”

他的躯大魁伟，此刻完全笼罩住她，她小的形被嵌在他与桌案之间，挣脱不得。

他意识伸手想攥住她的手腕，如同以往每一次想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边那般，她却如一片轻盈的落叶，倏然侧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