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世间的百姓大都迷信，觉得一件明摆着今年就能完的事，如果不能在年尾的时候就顺利收官的话，但凡敢拖到明年，那这事就一辈都不成了。

老天爷似乎总是喜在细枝末节的小事上面功夫，于是等到了除夕那日，外面居然当真还十分应景的起了一层薄薄的碎雪。

祁顺牵了一匹过来，就在院里等着，他看庄引鹤来后，前前后后找了半天，有纳闷：“你弓呢？”

似乎是受了这空来风说法的影响，世家一党在合计了很久后，还是决定把把受禅的那一天定在除夕的上午。

萧砚舟今天也换上了那件他只在登基那日才穿过一次的衮冕，抛开他质的份不谈，单从面上看上去，浑上当真是一派九五至尊的帝王之相——只是他手里着的那枚不不类的簪实在是有煞风景。

方相不咸不淡的听着，没什么表示。

主持这次大典的是礼尚书，这位在官场里浸了许多年的老也是个人，东西都布置好了之后，每隔一会就要往方修诚这跑一趟，殷勤的不行，就为了跟方相说还有多时间才到吉时，跟个人形更漏差不多。

忧已经被关起来了，外患一时半会也没法带着兵跑回来，一切看起来仿佛都再没有任何不妥了。

世家在京中毕竟势大，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暗线都埋好，也确实费事得很，所以庄引鹤的很小心，哪怕多上一时间也不要，万无一失最重要。

这大概是里过得最为愁云惨淡的一个年了，还不仅仅是因为变。

自己了大逆不的事就算了，居然还妄图把这所有见不得光的私全都埋到今年的风雪里，庄引鹤知后只觉得好笑，他实在是分不清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今天将要发生在京城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所以庄引鹤没敢再继续置事外，他怕自己的安排会在最后这个节骨上什么幺蛾，所以在思熟虑了半天后，还是决定亲自带人过去。

吉时都快到了。

他了半晌后，还是不踏实，遂对着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侍卫立机灵的贴了上来。

最后再看一遍吧，等这遭走完，就算彻底是尘埃落定了……

小太因为年纪实在太小，外又冷的厉害，便被暂且安置到了阁里，由那个矮矮胖胖的康公公看顾着，外还守着一堆禁军，除非是了翅膀，否则康禄肯定是别想带着个娃娃冲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

于是心惊的祁大人一边带着人埋伏在京兆尹府的周围，一边反复确认着的时间。还没一会呢，他这就坐不住了：“还不动手吗？”

“再等等，”庄引鹤轻轻拍了拍他这位发小的肩，燕文公的本来就不算好，又在寒风里冻了那么久，手心里自然也凉得厉害，以至于祁顺哪怕隔着几层衣服呢，都能察觉压在自己上的那冷意，“好饭不怕晚，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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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引鹤把缰绳接过来后，翻就上了：“那玩意我又拉不开，带着嘛？”

所以等这里里外外都安排好了的时候，都已经快到除夕了。

可也不知为什么，方修诚的心里却还是有不安。

“派人，再最后去看一遍京兆尹府监牢里的那些诸侯们都还在不在。”

“那也不能一防的东西都不带啊！”祁顺追了上去，可还没等开，就看见了那人别在腰后的一把紫檀木扇。那细致的工和里胡哨的洒金，一看就知是谁的手笔，“……也行吧。”

表里都成一锅粥的时候，就算他那个好相父有千般本事，要想名正言顺的把这江山给嚼碎了咽到肚里去，也得崩掉几颗牙来。

祁顺这辈虽说没少跟着他家主上刀山火海，但是这上连着国祚接着气运的事，他也确实是第一次，所以直如他，也难免有张。

燕文公这边自打年前回了京，在对着他这个好相父的时候，就一直是一副让往东不敢往西、让抓狗不会去撵的状态，分明就安分极了，但是也不知为什么，方修诚这心里还是有打鼓。

今个是大日，所以百官们都穿着吉服，这群贼眉鼠的臣们把自己往那蟒袍里一，打远看起来居然还当真像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