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娘清闲些也好，否则还让不让我们底的女官有盼了。”接话的是许尚仪，她原为东司闺，三郎君继位后，晋其为五品女官，她语罢，后升上来的柏尚服、宁尚功、林尚寝也随之奉承轻笑，一时间其乐。

经侍通传后，她走殿。

元熹帝还是旧时的洒脱任，却绝非随便，言行举止，均有用意：“阿蕙，你还唤我三郎吧，反正许妈妈、表兄、二与阿谨也依旧这样叫。”

弘文馆书库、侍省的库与掖的小库房跟书阁中均藏有前朝的名家字画，每三年清一遍记档，没有沈蕙不曾见过的珍品。

宋笙慢啜一盏明前雀，似笑非笑：“我看未必，现在更像是山雨来之前却格外宁静的天，后还有得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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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话我不好再说。”沈蕙受到妹妹的关切，回以一笑，而后故作无赖，“左右如今掖我老大，只以权谋私喝茶吃心，才不沾染某些烦心事。”

段珺一叹，她：“皇后不是王太后，周贵妃也不是赵太后，陛更不是先帝...我们该好准备，闹得太大，掖里总会有倒霉的小丫受牵连。”

“你们若有上之心，我当然乐得让位，不过现在就盯着我这司令还太早了，先要看宋笙愿不愿给予你们取代她的机会。”升到女官之首后，言语间再不用思前想后，此乃沈蕙为数不多喜的特权之一。

沈蕙更是觉得烦闷：“循环往复，难逃束缚。”

她仔细琢磨段珺的劝，也明白命里有时终须有，她不认为这的墙会困住她一生，那么又何必纠结一时呢。

沈蕙理理衣衫，遂重新收拾了心绪，神如常，还是那样的沉稳、和善、虚假且带有洽但浮于表面的浅笑。

“一代代都是如此，昔年孝宗独容贵妃，偏其所生的庶豫王，容家涨船，贵妃之兄拜相，风光无两，连薛家都退避三尺。但今日，容家早早败落、销声匿迹，薛家也不复以往荣华。”岁岁年年人不同，可事相同，段珺已年过四十，岁月消磨了她的野心，化作麻木，“在里待得时间了，便会发现没什么新鲜事。”

“三郎近来兴致不错？”沈蕙当然要顺着他，再不拘谨，品起那幅画，“简易标，这是前朝杨公的真迹吧，但官从前并未在里见过是，谁寻来的？”

闻言，宋笙反而松缓了语气：“也非取代，反正还有另一个尚的位置空着，能者升任，无能者就再等等吧。”

“不该走时想走也走不了，该走时，你想留，上面还不留你呢。”段珺见她想得痴了，拿指尖一戳，叫她回神。

“洪昌十年，我因对元娘产女一事知不报，王太后贬我为侍书女史，假如我趁着那个时候就离了该多好。”她略略惆怅。

“拜见陛。”沈蕙立在御案边，已习惯目不斜视的她望见那桌上的画，也不自禁地神偏移。

原先的云尚仪、卢尚功、曹尚寝、楚尚服自新帝登基后纷纷，段珺与张尚又晋了女侍中、女尚书，余的女官位置倒是空不少，沈蕙首先擢升六儿、沈薇，前者当正，后者自然是尚。

“都说是束缚，可算是里难得日日清闲的人了，可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沈薇悄悄握上她的手，了。

“姑姑怎样看待宋笙方才的话？”沈蕙观段珺走在最后，便知其有话想说，恰巧，她也对刚才那幕满腹心思。

沈蕙看在中，默默不语。

林尚寝资历最浅，忙：“宋尚明刚，我等自愧弗如，不敢猖狂。”

新人新景象，先帝勤俭，不喜奇异草，但元熹帝素闹，至八月，人们在紫宸殿廊摆了盆盆秋，“一捧雪”皎洁如月，“粉鹤翎”艳俏，“赤金盘”黄似光...又有绿的“绿芙蓉”，紫的“紫金铃”，大红的“锦云红”，浮翠丹，姹紫嫣红，看得沈蕙缭。

沈蕙颔首，无声应。

“即便，也只是得了一时，待宋笙更一步后，恐怕会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沈蕙去意已决，仅仅想混完最后的日。

两刻钟后，女官们逐渐散去，沈蕙也扶着黄鹂的手站起，台。

“二桃杀三士。”段珺慢慢打着素绢团扇，附耳悄言，“这个人虽厉害，但不善于隐藏心思，不过如今的位女官里只剩我与张娘是上了岁数的人，即使看透，也懒得去多嘴，但你可是司令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