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我知，我从母亲和护士的谈话中听到了一些消息。”

这一问，撑一路的安格琳娜彻底持不住了，她在地上，抱着女儿嘶声痛哭起来。

瓦列里僵地看着他，阿列克谢回避着瓦列里的神，把低了去。

“我明天要回一趟基辅，杂志社需要我去完成一篇和事故相关的报。”

阿列克谢很想在这个时候拥抱他、亲吻他，但他知，瓦列里此时的肤脆弱极了，他甚至不能碰他。

“那您能告诉我，我的丈夫是怎么死的吗？”安格琳娜嘲讽着问。

他们把彼得的棺材放事先挖好的坑里，还未征求安格琳娜的同意，就急急忙忙地往坑里填土。安格琳娜已经完全没有力任何反抗，她靠在阿列克谢的上，木然地看着那个锌棺材逐渐被土填没，最后彻底消失。

“我们要提防西方媒编造的用于抹黑我们的成堆的谎言……最坏的形已经过去了，整个国家的科学资源都被动员起来了，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顺利渡过这个难关……”这个以亲和力著称的领导人呆板地念着早已准备好的稿，看起来魂不守舍。

门一开，彼得两岁的女儿就跑了过来，抱着安格琳娜。

“爸爸呢？爸爸今天回来吗？”小女孩声气地问。

“托图诺夫的基础差，不然你看看，医院里这么多事故发生时在现场的工作人员，他们还好好活着呢。”上校毫不在意地回答。

“你现在觉如何？”

看来瓦列里还不知晓彼得去世的消息，阿列克谢神凝重地走到床边，坐了来。

墓园里没有其他前来祭奠的人，只有他们。荒芜的公墓里埋葬着很多没有人认领的死者，他们的墓碑上空空如也，只留有日照雨淋造成的裂痕。墓碑前杂草丛生，周围的蒡和刺荨麻疯狂生。

那些军人没有留给他们哀悼彼得的时间，将他们匆忙赶上大车。在车上，那个不苟言笑的上校坐在安格琳娜的旁，告诫她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往外讲，要是她在外面说话，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她很可能将面临法律问题。

“彼得……昨天中午的时候去世了，我陪着安格琳娜去公墓安葬了他。”阿列克谢低声说。

告别加林娜后，阿列克谢回公寓收拾了一行李，在晚上的时候来到第六医院，准备和瓦列里告别。

“现在他们对这次事故的消息把控很严，你要格外小心，我会随时与你保持联系。不怎么说，人安全最重要。”加林娜认真嘱咐。

“去切尔诺贝利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几天医院里死了好几个人。”阿列克谢踌躇着说。

阿列克谢怔了怔，随后轻声地念起了叶赛宁的《我记得》，像摇篮前的安眠曲，像神父教袍的祷告。

第20章

心俱疲的阿列克谢回到公寓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前往加林娜的公寓，跟她讲自己明天将要回到切尔诺贝利相关报告的事。

奥列娜已经回租住的公寓休息了，瓦列里一个人坐在床上，正在看报纸。阿列克谢走病房，瓦列里笑着看向他，把报纸收了起来。

列克谢就搀扶着安格琳娜，地跟在那些抬着棺材的士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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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对外报这起事故了，虽然说得并不清楚。”

“我会继续给《信鸽》供稿，不耽误我完成《苏维埃新闻》的编辑给的任务。我还能借机多了解真实况。”阿列克谢回答。

护士这个时候走病房，给瓦列里注了用于止疼安睡的吗啡。

这是一片被世人遗忘的土地，埋葬着被遗忘的人。

加林娜把电视关掉，拿起了桌面上的稿。

片刻过后，瓦列里才完全消化完这个消息，他轻轻倚在床，闭上了睛。

瓦列里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睛，他看向白的天板，没有作声。

“阿列克谢，给我读一首诗歌吧。”瓦列里再次把睛闭上，他虚弱地说。

加林娜家中的电视正在播报新闻，总书记米哈伊·戈尔乔夫首次面对公众谈起这场事故。

“依旧是疼痛，睡不安稳。他们现在在固定时间会来给我注吗啡。”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瓦列里问。

大将安格琳娜和阿列克谢送到了市区，阿列克谢再打车将安格琳娜送到了她的朋友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