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瓦列里

昨天父亲和伊万大吵了一架，据说是因为一场采访。有个基辅的官方报社想来采访伊万，他们提前给他寄来了采访程和发言稿，结果伊万没有参考他们给的发言稿，我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只知采访中断了，没过多久一些穿军装的人来家里坐了一会儿，他们离开后父亲在家里大发雷霆。我听妈妈说伊万想要去演讲，或者写一些东西来告诉大家他在那边的真实经历，说想要揭报刊和电视上关于战争的假象，父亲认为他的行为是违背党、违背国家。

伊万回来了！谢天谢地。他的上中了一枪，状况也不太好，所以他们允许他提前回家。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回普里亚季的火车上了，很抱歉没有与你一同回家。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伊万，所以临时决定提前回家，期待在家里和你见面。

阿列克谢，

很难描述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伊万看上去很不对劲，我的意思是，他看上去不太像我的哥哥。他看起来像老了十岁，发灰白稀疏，牙齿脱落，瘦得像一副骨架。他时常突然发愣很时间，也变得十分张易怒。索菲娅说，伊万晚上经常噩梦，在梦里又哭又喊。他习惯把自己关在家里，要知，他之前有多么外运动，我猜他对自己中弹的那条跛到自卑。他患上了很严重的疟疾，每天都要吃奎宁和氯喹，索菲娅偷偷告诉我们，伊万有时候痛得在地上打，她哭着抱住他，他依旧在嚎叫痛哭，像个孩。等他清醒过后，他不允许索菲娅告诉我们他的病，也许是怕我们担心，也许是因为自尊心……

.

亚历山大死了，他的尸被装在密封的锌棺材里于昨天晚上被运送到了普里亚季。他可怜的母亲哭得了过去，她只有他一个儿。运来棺材的军人说亚历山大死于车祸，他们不允许她打开棺材，还要求她尽快将棺材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但据我所知，被装棺材里运回普里亚季的士兵不止亚历山大一个。索菲娅今天来找了妈妈，她在听说亚历山大的死后哭得上气不接气，可怜的姑娘，她和亚历山大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不知伊万是否知晓亚历山大的死讯。她们担心伊万也会（涂改痕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上帝保佑，伊万一定会平安归来。

他很快收到了一份制作较为糙的杂志，里面刊登着许多不被主媒接受、传播的观和文章。这觉令阿列克谢到惊奇，像缺氧的鱼在隐秘的一角开密不透风的油布呼到了面上的新鲜空气。在这份杂志中，他给自己取的笔名叫伊戈尔·普拉霍弗——那个存在于他童年时期创作的故事中的英雄。

我一切都好，只是目前队所在的地方通不便，所以不能经常与你们通信。希望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1981年初，国现了一些传言，说阿富汗已经成为了血成河的战场，一批一批的士兵们就像被送了屠宰场。当然，这传言并不多见，主报纸上依旧欣欣向荣一片和谐，接受采访的士兵们前挂着勋章，脸上带着微笑。阿列克谢曾试图写一篇隐喻反战的短篇小说，但是没有一家版社愿意版这篇文章。

你们的伊万

和卢布，我和亚历山大分享了香烟和酒，我们明天就要搭乘飞机前往喀布尔了，我这段日学了一些普什图语，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鲜。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阿列克谢为保自安全，拒绝了第一个请求，但是答应了第二个。

亲的阿列克谢，

亲的爸爸妈妈，亲的索菲娅，

天到来的时候，阿列克谢比瓦列里早几天回到了莫斯科，他刚到学校不久，就收到了瓦列里从普里亚季给他寄来的信。

在这段时间里，阿列克谢认识了加林娜·沃尔科娃。她比阿列克谢大五岁，已经从莫斯科国立大学新闻系毕业两年，在莫斯科的一家翻译机构工作。她写信来表示很欣赏阿列克谢的文章，并对它的不被发表表示遗憾。她在信中还表示，希望和阿列克谢见上一面，她想把他的文章匿名刊登在他们印刷的地版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亲的阿列克谢，

没过几天，又寄来了一封信。

在夏季快要到来的时候，阿列克谢收到了瓦列里寄来的好消息。

你们的伊万

一个月后，伊万再次来信，这次寄来的信简短、潦草许多。

这封信后伊万就不再寄信回来了，阿列克谢也回到了学校。瓦列里每周都会给他写信，他们大分时间都小心翼翼地不碰战争这个话题，如果一定要提也只提和伊万有关的事。

于普里亚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