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节(3/3)

，若非知晓他意不在此，说不定我真会以为他当初来九皋确实只是对那河神舞兴趣……”

许秋迟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随即明白过来什么，与秦九叶不约而同望向那祭司后大的祭台。

不论那傩礼到底迭代至何模样、那祭典舞蹈又要变什么样，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供品祭神的环节。而所谓赐福，不过就是将供奉过神明的祭品分发给所有人，不论是胙还是福米，吞肚中的一刻便算是得到了祝福，却不知病从，祸患也就此埋。

许是两人的目光太过显，一旁沉默的李樵以为二人是在盯着台中央的祭司，突然便开。

“擒贼先擒王，阿姊不想看看那人的真面目吗？”

他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浑上像是绷的弓弦、憋了一绪，许秋迟眯起、当即开。

“今日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若是打草惊蛇，之后只怕再难斩草除。李小哥向来不是冲动之人，今日怎么……”

他话未说尽，秦九叶已然听得明白，她并非全无察觉，只是有更心焦的事牵扯心神，当便低声劝说。

“总之不要掉以轻心。那丁渺善使连环计，我总觉得今日之事不会这样简单，要小心对方明修栈、暗度陈仓。”

“城中路有林放，巷街有陆参，全也带人混在观礼的人群中，只待赐福米的时候便同时手。樊统休想在我们底将发病之人运到这里，只要我们守好各自的位置，便可以不变应万变。”

许秋迟话音落地，一阵冷风从斜里，萦绕在雅苑四周的雾被散开来一瞬间，空气瞬间凉了几分。

前几日的雨似乎已经彻底散去，今日天气晴好、一直无风，视野清晰更有利于他们侦查敌人、把控局面，可却不知这好天气还能持续多久。

“起风了，还要防着有人藏在抛洒竹粉。”秦九叶有些忧心地提醒着，又往前探了探，试图借着地势看清周围几楼阁的屋，“虽说还不知晓城中是否已有潜在病患，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她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前一暗。她起先以为是飘来的云遮住了光线，可随即发现那影似乎是从她后投的。

秦九叶了鼻，不知为何竟在此刻闻到了一淡淡的甜腻味，有些像是钵钵街上的黄糖味，若有似无地从后飘来。

她有所应般想要转过去，侧的瞬间只看到少年僵的神，他那双浅褐的眸似是冻住了一般，当中映她和她后那模糊的廓。

秦九叶不敢动了，指尖也变得冰冷，只转动珠向望去。

不知何时，她的脖上竟多了一只手。

那是握刀之人的手，虎与关节都覆着薄薄一层茧，虚悬在她脆弱的脖颈之上，离她温的肤不过毫厘之差。咯咯笑声在耳边响起，她觉到有什么东西恶作剧般在自己颈间一晃而过，被割断的发丝轻飘飘落，却犹如石海、掀起浪滔天。

少年压抑过的怒吼响起，青芜刀鞘的光亮晃得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视野再次恢复的时候，李樵的影已在十步开外的飞檐之上。

遍寻不见的敌人就这样现在前，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只能说明丁渺一早便摸清了他们的动向，并在暗中观察已久。可既然已经现，为何没有大开杀戒，而是要虚晃一枪又转逃走呢？

除非这一切不止是暗度陈仓，而是声东击西。孤注一掷、背一战不是丁渺的事风格，环环相扣、诡计连施才是对方屡试不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