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2/2)

二房打理着谢家在临安的基业，魏氏又掌着儒园上的大小事务，但凡是有些野心的人，无一不是挤破也要去二房。

人还是那个人，五官并没有任何变化。而她之所以觉得林重影更好看，一是因为林重影的气，近些日来吃得好，每日里还有额外的燕窝炖品。二是因为林重影的衣着打扮，锦绣华的衣裳和珠光宝气的首饰，与过去大不相同。

大顾氏一看她心不好，陪她坐着。

“婢这一去，就是二等丫环。”

从我到婢，这就是转变。

“原来婢资历是不够的，锦儿绣儿都比婢府久。二夫人将我们叫去问话，觉得婢得喜庆，名字也喜庆，便将婢留了。”

她说了福儿的事，包括她们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相的。

福儿送她的心，是一盒龙井茶酥。

何况对于福儿而言，明显想留在二房。

“我再坐一会儿。”

然而阶级尊卑这东西平日里再是不显，却始终存在。林重影外在形象一转变，她明显觉到差距，神态举止上带人对主的那恭敬。

她记得那日夕，她和福儿就坐在院里，一人一块茶酥。她们吃的很慢，各自还留了一半，一边吃一边闲聊着府里的事。

以前微末时，无人在意她，她同什么人来往，与什么人说话，大抵也没什么在意。她想着自己以后是要妾的，同福儿之间你啊你的，我啊我的正合适。

福儿脸更红，小声：“婢被分到二公那里。”

茶酥还是茶酥，吃茶酥的人心境不同，尝的也是不同的味。

如今她已是谢家正儿八经的表姑娘，她不会天真到对福儿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还可以当成妹一样相。若她真的这么说了，福儿也当真了，她是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地位不等的友，但福儿呢？

她是林重影来谢家到的第一个朋友，迄今为止也是唯一一个。

原来是谢问。

“你若是喜她，我去向你二表舅母讨人。”大顾氏说。

她忆起曾经，耳边回响着福儿说过的话：“等我以后得了赏钱，就请你吃龙井茶酥。”

她接过心，了谢。

了几，她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告着罪，叹：“些许日不见，影姑娘你比之前更好看了。”

一个人向主显摆月钱，简直是不知所谓。

“姑娘，天凉了，你屋歇着吧。”儿说。

“我以前拿她当朋友，哪有让朋友侍候自己的理。”她否决了这个提议。

福儿红着脸，原本想说以后自己月钱多了，可以多买些零嘴的话，话到嘴边之后又觉得不妥当。

她笑着问起福儿的近况，福儿自在了些，告诉她自己将要被调去二院当差。

林重影看着福儿通红的脸，若有所思。

两人此前虽说份不同，但看上去衣着打扮没什么区别，以前林重影帮着她些活，她在吃上照顾些，你来我往的倒也自在。

“这是喜事，恭喜你。”

“二表哥随和，你去他那里倒是不错。”

林重影知她不自然，有心缓和气氛，问：“那你被分到哪了？”

“锦儿和绣儿都羡慕婢，说婢运气好。刘妈妈也说婢福气好，一分就被分到二公那里。二公人好，上回他还赏了婢一碟心……”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福儿顿了一，又：“上回是你帮了婢解围，婢激不尽，这盒心是婢的谢礼。”

望着福儿离去的背影，她突然有说不来的怅然。那些日一起晒的好时光，或许再也不会有。

“母亲，此事你千万别同二表舅母提及。她好不容易调去二房，我帮不了她，也不能坏她前程。”

谢问是儒园所有丫环中的香饽饽，但凡是有姿，又有野心的丫环都想成为他边侍候的人。

二房公姑娘好几个，被分到哪里侍候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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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就听福儿说过，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二房，混成一等丫环。

“这是好事，以后你每月就有一两银的月钱。”

这一次她依旧吃得很慢，一块心还没吃完，大顾氏从外面回来。

二房三房常年住在儒园，府里的人谁也不想被分去三房，如福儿这般靠关系府的人，宁愿在厨房打杂，也不愿去三房当差。

林重影突然有些难过，她知自己或许连这个唯一的朋友也将会慢慢失去。

“影姑娘，我……婢给影姑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