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修）(4/4)

快稳住心神，瞧着沉初棠激动难抑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一句愤的话，他竟能记恨这么久，可见心何等狭隘，要是能把他气个好歹，倒也正好如了她的意。

温漾中闪着执拗的光，语气定，“我不在乎，那是他谋生的手段，而不是他真实的模样，如果他愿意，想什么都可以，那是他的人生不是我的。并且我知自己和他绝无可能，但是没关系，他能陪在我边就够了。”

她的态度不像争辩，更像是在回击他的挑衅。

简直是一通歪理邪说！

没能刺痛温漾，沉初棠面铁青。他目光一沉，这才发现两人的手竟如同调般握在一起！

沉初棠的脾向来是一即燃，爆烈如火，这烈火之又暗藏了淬毒的尖刺。他冷蔑一笑，语气狠：“你不就是贪他这张脸么？信不信我这就找人在他脸上刺个大大的滥货，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得这么轻巧。”

温漾松开了裴白珠的手，裴白珠像突然失去了倚仗，被这话惊得意识攥住温漾的衣角，他低垂着脸，中饱惶然与哀恳，仿佛先前背叛与嫌隙都已不复存在。温漾侧过脸，抬眸回看了他一，神有些许绷不住的复杂。

“喜一个人，难就只是这样肤浅吗？”温漾将比她大半个的裴白珠牢牢护在后，一气，如数家珍般说了他所有的喜好、乃至日常生活里那些微不足的小习惯，“喜一个人，是会不由自主记住他的全，而不是只有一张脸。”

话音刚落，?裴白珠的心灵再次受到重击，整个人呆立原地，七魂六魄仿佛被走了大半。温漾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她柔顺松散的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洁白的后颈在发丝间若隐若现。无从判断这究竟是她的真，还是心设计的表演。但讽刺的是，这世上恐怕再没有谁，比这个他最痛恨的女人更懂他……

那些他妄想逃避和否认的问题，又一次在腔里横冲直撞，失序奔窜，却始终寻不到。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向后退去，无声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沉初棠像是个发起怒来不不顾的人，说得恐怕就得到。倘若裴白珠引以为傲的脸被毁了，让他更加怨恨上自己，真要拉着她同归于尽可如何是好？

温漾这样想着，转而去扯沉初棠的手臂，恳求：“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看在我们小时候的份上，你放过他吧。”

“小时候？”沉初棠终于忍无可忍，原本打算把大言不惭的温漾也一块儿收拾了，成全这对狗男女。可后半句话飘耳畔，他不由一怔，中寒芒乍现。

他反手扣住温漾纤细的手腕，一把将她扯到前，同时瞥了一像傻了的裴白珠，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还有脸再提小时候？”

“为什么不能提？小时候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温漾面容一，连声问。

“谁想跟你当好朋友！”沉初棠咬牙切齿，“你自己的那些事心里没数？”

“抱歉，”温漾注视着他，答得诚恳而直接，“有些事我确实记不太清了，麻烦请你明示，我小时候怎么你了？”

岂料这话一，沉初棠一张俊脸竟微微泛起红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咙，霎时语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