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章：(2/2)

琳琅闻言一怔，连忙忙打开秦隽所送之包袱，果见其中一个包着两件鹤氅，连着雪帽，贵重华，绚丽夺目。时至今日，琳琅颇有些力，秦隽一送两件，单看面料里，价值已不可估计，竟不逊清所赏的天大氅，不免吃了一惊。

琳琅是初次逛街，故此打算带蒋玉菡到闹市走一趟，见识见识京都的繁华风光，偏生这条巷极窄，仅容一车行过，故此车夫说：“若要绕，须得小半个时辰才能到集市。”

如今年华正好，风姿婀娜，然而因化妆导致容颜早衰时又有几人还如此待他们？

琳琅苦笑。

车夫忙答：“有人打架挡住去路了，车过不去。”

蒋玉菡被问得摇，：“我跟了师兄不过两个月，只知师兄常去诸王府中走动，寻常人家轻易请不动他，东西好多着呢，前儿是南安郡王生日，师兄去唱了一戏，我跟着服侍，除了这件猞猁狲大氅，另有许多金银锞绫罗绸缎心吃，别人也赏了好些东西。”

因此琳琅执意不肯收。

蒋玉菡面不耐之，正要发话，却被琳琅拦住，：“略等一会，若仍未了结，再行绕不迟。”

琳琅笑：“不过绣来顽的。”

蒋玉菡却笑：“师兄现今不看重这个，若过意不去，将来我大了再还回去便是！”

琳琅想了想，问：“能绕么？”

蒋玉菡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惊讶：“这是绣来的？乍一看，竟像是画来的！”

一个包袱里已是如此，不知另外一个包袱里装的是什么，琳琅心一动，陆续打开，蒋玉菡指着包袱里的东西，：“这两大包是上等官燕，师兄说给每天早上拿冰糖熬粥吃，我现今跟着师兄天天吃呢！那一大包里是茯苓霜，怪白的霜儿，粤东今年上的，不知是哪个王府里给了师兄一篓，师兄吃不完，分一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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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玉菡瞧了一，：“这些东西师兄从不在意，师兄屋里只怕能收拾好几箱来，昨儿个给我一大包金银锞让我留作打，说以后不必拿钱给我使。”

大多戏都是趁着颜未衰之际积攒财，好让晚年不致为贫困所缚。

正顽笑间，忽然车一顿，两人险些撞到一，好容易坐稳了，琳琅隐隐听到车外前一阵嘈杂，不禁隔着帘问：“怎么回事？”

蒋玉菡却摇：“这样的氅衣师兄有十来件，还未穿遍，若不是嫌我小，穿不得，早就给我了！只收，不然拿回去师兄也不要。”

这些东西在琳琅里，件件都是秦隽的血泪所化，纵是名角，亦逃不脱被人侮辱谩骂的命运，人人只他们得财甚多，焉知他们粉墨重彩的悲怆和凄凉？

厚厚一层如秋泣血，仿佛带着一悲凉之意。

琳琅隐隐觉得秦隽份不止于此，不禁叹一声，：“玉菡，秦相公所赠我确实不能收，无功不受禄，何况本是秦相公的血汗钱？”

琳琅闻言倒笑了，一面重新包好东西，一面说：“我如今在大人家当差丫，最忌讳私相授受，你叫我如何带回去？没的受了东西，反多了罪名儿！”

不过一面之缘，秦隽便送如此贵重的衣，确实有些我行我素的味。

一时嘈杂声止，脚步声渐渐远离，只余一人哀哀呼痛。

蒋玉菡看罢，：“虽是绣来的，瞧着倒和师兄房里挂的书画不差什么。送的这画儿师兄必定极喜！师兄也送了好些东西给呢！”

车夫：“姑娘，相公，请坐好了，那些人已经走了，这就赶路。”

琳琅：“太贵重了些，我可不能收，回你代我还给秦相公。”

车行过那人侧，可巧琳琅透过窗帘看了个正着，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衣麻布，贫穷落魄，躺在雪地上动弹不得，便说：“罢了，瞧着怪可怜的，你扶他坐在帘外，去集市时顺便送他去医馆，寻个大夫瞧瞧伤。”

蒋玉菡扮个鬼脸，：“你就哄我罢，只需过了明路，算什么私相授受？”

琳琅叹：“固然是秦相公大方，可我们岂能心安理得地生受？”

琳琅疑惑：“秦相公到底是何人？这样金贵的东西竟随手拈来？”

只听蒋玉菡说：“师兄说，这一件乌云豹的氅衣是东平郡王今年赏的，那一件猞猁狲是南安郡王前儿给的，未曾上过，面料艳丽，男女都穿得，故此送冬日穿着以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