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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歌将镜捡起，镜面翻转，对着自己，眉微皱。

是困住她的那面妖镜。

这面镜是李玄霜的，怎么会落在席初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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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惊雷般劈在李玄霜的。她像是听错了一般，怔怔问：“你说什么？”

珠上满满写着咒语，被剜的瞬间，咒语从珠上剥离，飞空中，碎成了一堆粉末。

韩月歌合起手掌。

她狠了狠心，用灵力将席初的右从眶里剜，凝神去看时，底绽惊喜之。

可惜被剜来后，韩月歌也不知怎么给安回去。

她觉得这面镜有几分熟。

“从今日起，我便是席初的人了。”韩月歌满脸羞涩地说。

席初是，本是骷髅，珠是他当年从白少渊的手里抢回来的，自是不像凡人的珠那般血淋淋的。

底最烈的酒，连席初这样的大妖怪都扛不住。

韩月歌小心翼翼地拿起衣裳，回上，低低地唤了几声“席初”。

她被妖镜困在镜里，不曾见过镜的全貌，但依稀对它的廓有几分印象。

追魂咒的咒语就藏在席初的右中。

她索将他的珠丢储袋里，一同带走。万一以后席初找她算账，这颗珠就是她的人质，啊不，质。

她耳后印着追魂咒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灼，不仔细去分辨，几乎难以察觉。

镜原本藏在席初丢床榻的衣服里。

韩月歌抬起手。

薄霆说过，追魂咒的咒语藏在施咒者的睛里，要想彻底摆脱，唯有将施咒者的睛剜。

脚尖踢到什么，在这清寂的夜中发清脆的响声。韩月歌弯，借着月光看清楚，被她踢开的是一面镜。

时间迫，她不敢在席初屋久逗留，捡起地上的面纱，急匆匆地走了去。

韩月歌疑惑着，想了想，将镜丢自己的储袋。

她不知咒语到底藏在哪只睛里，为今之计，是将席初的两只睛都剜来。

她走回床边，在榻上坐，凝眸看着席初的睡颜，摸了摸耳后那追魂咒。

“我给席初用了梦魂香，你猜，他最动时，唤的是谁的名字？”

院静悄悄的，台阶，李玄霜立在皓白的月光里，脸上覆着面纱，双目恶狠狠地盯着她，惊疑：“韩月歌，你怎么会从席初的屋里来？”

无人应答。

她舒了气，站起来，忍着浑酸，走了几步。

忽然，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什么，恍然大悟：“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