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5/5)

，让他们不得不亲手了断昔日同伙伴的坐骑，心痛之余，对沂州守军的恨意越发重。

而后排拥上前的，是五千步兵推着的上万“盾兵”，这些盾兵大多是山东河北的农和民，在金兵南时，一路击败俘虏的义军和掳的民，都成了他们的隶，平日里着最苦最累的活，到攻城时，又被推上前人盾牌。

沂州城里的守军，有一大半原本都是山东义军和民，一看到这最熟悉不过的场景，都恨得目眦裂，咬牙切齿。

“辛府君，那是我们的人！”

“求府君设法救救他们啊！”

“胡说！休要扰军心，若是因为他们而丢了沂州，这十几万人的生死，你们可担当得起？”

辛弃疾无视边人的争论，他在千里镜中看得最清楚不过，那些衣衫褴褛的隶，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女人，被铁链锁住双手，让后的人推着前行，上还压着重重的沙袋，若是让他们靠近，无需云梯，他们就会堆砌血之路，让那些金兵踩着他们的尸骨冲上沂州城墙。

先前方靖远派人运来泥修筑城墙时，他就曾说过金兵常用的战略，哪怕你有再固的城墙，面对这况时，又当如何？

早在以前的战斗中，他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时，他就已经历过这样的考验，可方靖远还是未曾真正上过沙场的文臣，他能得住这压力和负罪吗？杀一人而救千百人，杀万人而守一城，十几万人的命，就在他一念间。

哪怕说起来再容易，真正亲看到这些人战战兢兢地被金兵驱赶着上前，一步步朝城墙走来时，他还是忍不住咬破了嘴，受到满血腥味，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近得几乎不用千里，站在城墙上都能听到他们的哭声，看到他们的模样。

辛弃疾尚在计算着他们靠近的距离，以及那些人“盾兵”后真正敌军的程，却忽然看到那些“盾兵”中了起来。

其中的一个老者忽地转，用锁着双手的铁链在后金兵的上，“城里都是我们的乡亲，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帮你们去杀自己人……”

他扑上去用牙咬住金兵的耳朵，金兵先是吓了一，立刻刀一刀了他的肚，将他推倒在地，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又连砍了他好几刀，骂：“死老你活腻了吧……”

老者早已断气，可血模糊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死在金兵的刀，就已完成了他的心愿。

正如他所说，哪怕死在金人的刀，也不要去他们的垫脚石，去害死自己人。

那金兵见他已死，骂骂咧咧了几句，正要跨过他的尸继续前，忽然旁边的一个隶朝他撞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而另一个隶也跟着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痛得他大叫一声，就被捡起刀的人一刀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