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3/4)

国归宋，亦曾一路同行，两人都是好机关战车之人，当时就一起研究了不少，没想到当日一别，如今还能同行不说，还成了最亲密的上级关系，对魏胜而言，自然远胜过其他那些鄙视武将的大宋文官，再得方靖远许诺，更是松了气。

他原本是韩世忠手的一名弓箭手，后来负责在海州、沂州一代刺探金国军，本是楚州最的暗探，然而他刺探到的报，并未得到楚州知州的重视，他便自告奋勇渡江北上，率三百义士于金国后方的涟起义，自称为“忠义军”，招兵的名义，就是要回归大宋，在拿海州后，他便自领海州制置使，文武统领，开仓济民，行工商，自行贩盐酒收税，筑城造车，才使海州成为金国背心芒刺。

然而因为跟楚州知州的旧怨，他心知自己跟大宋文臣的区别，就怕朝廷派个跟楚州知州差不多的文官来，到时候掣肘，非但经营不好海州，反而耗去，白白牺牲了昔日心血。

可没想到，赵构的一句“小惩大诫”，“放”方靖远，在朝中那些官们看来的苦差要命差，却是魏胜求之不得的结果！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把自己在海州一带经营地状况都告诉了方靖远，尤其是还告诉了辛弃疾，山东曾有不少人来投奔，但当初他因为兵不足，又因为楚州作梗，没有朝廷后援，只能传信给他们，让他们结寨自守，以待王师。

其中在沂州最大的仓山寨中，有数十万百姓，近半数都是昔日青州军残，当初在耿京死后，军中大，辛弃疾悲愤之，带了数十人去金兵大营追杀叛徒，而后青州军以四散飘零，不知落。他只能带着亲兵一路南千里，避过金兵围追堵截，方才回归大宋境。当初四散的青州军民，仍是无法逃过金兵追杀，辗转南，想不到竟然在仓山落脚，时间才不过一年有余，这些人应该都不会忘了辛弃疾这位昔日青州军中的号书记官。

辛弃疾此行的主要任务，就是招揽旧，以图谋收服山东，想不到一来魏胜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当即和他研究了一地图之后，忽然转问方靖远，“你可知完颜允成如今行到何？”

方靖远看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的位置，不由心中一动，“你是打算……”

辛弃疾拍拍桌上的地图，眉微抬，便有如开刃利剑般的锋芒自双目中，连方靖远这般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人都能觉到其中的杀气和霸气，寒意由背后蹿上，却莫名地有几分亢奋起来。

“纵虎归山，后祸无穷。这厮被你牵走了，找太常寺敲了一笔不说，还玩了个明修栈暗度陈仓的把戏，让他的手走陆路招摇，自己却乘商船由运河北上，这一路之上，没少仗势欺人。那些沿途的官儿们，可不是个个都有勇气给他麻袋的。”

“我先前一直让人跟着他，就是准备等他回到金国境之后……”

走运河，完颜允成的封地豫州是必经之路，过了豫州，便是沂州。照这货的行事作风，所过之，不刮地三尺决不罢休，否则也不至于被他们早走了一个月，如今才堪堪抵达豫州边界

沂州，有仓山寨。

豫州，是完颜允成的封地。

有什么，能比让他死于自己的封地上，更能替南宋君臣洗脱“藐视金国使臣，纵容瀛洲使者行凶”的“罪名”呢？

说到此，辛弃疾冲方靖远微微一笑，如刀锋，手掌一翻，“咔嚓！”

方靖远会意一笑，跟着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1：陆游《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