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喊捉贼。(3/3)

这事，张婶反倒来了脾气，“哦哟，你还好意思说，就你那手机也不知是不是模型，打过去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我上哪去通知你？”

男人自知理亏，笑两声：“我这不是，山上没信号嘛。”

张婶瞪他一，转笑眯眯地看向正在发呆的女人，“对了枝南，你昨天不是问我，这附近有没有房租吗？”

“嗯。”

“你觉得现在住的那屋怎么样？”

贺枝南还在发懵，浑然不觉这问题有坑，诚实回答：“净，也很安静。”

“行，那屋租给你住，我老太婆主。”

“张婶。”魏东瞳孔发直，径直弹起。

枝南瞪大，“我...”

“什么？你有意见啊？”

张婶斜看着魏东，字字灼心。

“你忘了去世前说的话吗？”

魏东这人一向重，听这话瞬间哑火，伸手了眉，无可奈何地笑。

他从小跟相依为命大，年幼时父亲因病去世，母亲隔年远嫁外省不知所终，这么多年连个消息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18岁那年伍当兵，几年后，生了重病住院，那时候魏东刚特队，她怕影响他前程，一直隐瞒不说，而作为邻居的张婶任劳任怨在医院照护一年，直到老人家快撑不住，她才喊他回来见最后一面。

“以后你要好好孝顺她，莹香是比你亲妈还疼你百倍的人。”

直到现在，魏东依然记得这句话。

这些年张婶对他跟的好，他看在里，也记在心里，所以她武断专横，说话声恶气，但很多时候都是为了他好，他心里明白。

“行。”

他直起，意味地看了贺枝南。

“您的话是圣旨，我听。”

男人起走向屋外，默默看戏的小胖墩心急追了上去。

“东叔，你脸上那伤怎么得？”

“野猫挠的。”

“...”

贺枝南心底细哼，你才野猫呢。

客厅里剩两个人。

贺枝南知张婶善良，她也的确有考虑在镇上小住一段时间，也真心喜小院的整洁安静，可这一切来的太快，让她猝不及防。

何况之前不知还好，现在知屋主原来是他，说不准病没养好，反倒越来越严重。

“张婶，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老妇问话直接，“哪里不合适？”

女人言又止，看向窗外靠着窗外烟的男人，雨似乎小了，可积累在他的雨滴，顺着清晰的廓线条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