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3)

令，皇城脚的禁卫军便听他号令。

若他要有个主，那也该是皇家，而不是他明煜！

待得兄与皇帝说完了话，从养心殿中来，吩咐一行禁卫军应皇命，去大相国寺中一趟，有请方丈桑哲法师皇住持三日的法会法事，为皇家社稷祈福。

明远又自如往日一般，鞍前后笑面盈盈，随着兄后，一儿往相国寺去了。

第9章 贪鱼(9)   虎凤爪

临近除夕，街巷里各家各都备着年货。甜巷也因得如此，比往日里闹了不少。街生意火，卖的都是各家档里最拿手的：腊鸭、腊猪；炒瓜儿、桃、栗、腰果…都是年味儿。

平日里都能凑合着过，可京都城的百姓之于新佳节，却是舍得银两的。

儿卖过了朝便回了趟院，张罗起自家的卤味儿，又回来了小巷上。

陈酿的酱油，着椒、八角、丁香、草果、甘草、桂等等各味香料，煮成一锅香味儿十足的卤儿，常年都温在炉灶上，经过骨猪等等材炖煮，日复一日地积攒来，稍稍放凉便能见那汤儿凝如膏脂，别是一番鲜。

卤味儿门类广阔，儿为了今日买卖动了些小脑。最讨巧便要数那虎凤爪了。

文火将凤爪油炸至起酥，再捞沥油份儿，卤炖煮，借着冬日里材不容易坏，放凉了在卤中泡上整夜，次日微微温了，取来的凤爪，一个个又劲儿，毽儿都已经熟烂了，嚼在嘴里，一个不够，还得吃第二个。

路过的小娃儿见这虎凤爪便走不动路，用力拽着老妪的衣袖，“阿，我想吃那个。”

一个凤爪只要一钱银，老妪不必多想，便掏银钱哄孙儿开心。小孙儿徒手捉着爪儿啃了起来。老妪却被那些卤鸭、卤猪耳引住了目光，一一看了过去，最后目落在了那卤肚上。

儿麻利招呼起来，“阿可要带一个回去，这份儿肚足足一斤多，不过三十钱。”

老妪啧啧叹似是嫌贵了，儿又挑了两块儿卤豆腐，“这豆腐也与您着，回家与肚一儿蒸熟了，我再与您些卤和椒面儿，好吃又补。”

老妪这才抬眸，却见这女娃儿面盘圆，眉致，生得福相，笑起来更是可人。方才还嫌贵着，此却觉正好快过年，带些福气回去也罢了。便又生生从钱袋里掏铜板来。“就要小娘方才说的。”

“诶！”儿笑着将几样东西包好，送去老妪手上。方将祖孙二人送走远了…

街，一行锦衣官兵正路过。

明煜骑在最前，见得甜巷嘈杂景象，却是拉着缰绳叫停。明远自跟上来，笑问，“兄，不是还要往相国寺去？怎停了？”

“父亲病中胃不好，这几日朝早都是慈音让人去那儿，与父亲买来的酸汤，方之有味。”明煜边说着，边打量着的小丫，却想起上回在张岐山府中，他夫人也是带病之，该也是想着那家的酸汤吃。

今日那小丫换了青的小袄，面儿上两朵红，与那日他所见的又别有不同，在这甜巷上支开小摊儿，又多了几分活泼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