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穿地道焚死公孙瓒 害国戚勒毙董(3/4)

记嫌，必且格外加亲，昭示大度，三宜从。将军勿再怀疑，即日往从便了！”诩既劝绣降，前日何不王成邹氏，吾恐邹氏有知，死不瞑目。绣乃带领亲从，与诩同赴许都，投降曹。见绣大喜，亲握绣手，颜抚，并开筵接风，殷勤款待。越日即引绣朝见献帝，面举绣为扬武将军，诩为执金吾，献帝自然依议；待朝退后，复愿与绣结婚，聘绣女为庶均妇，绣也觉乐从，安居都。前日失去一位叔母，此时复赔了一个女儿，吃亏，尚有何乐？

唯刘表观望不前，未肯遽与合，因刘表多疑少决，不足虑，乃待诸后图。适孔表荐一人，姓弥名衡，字正平，系平原少年，说他淑质贞亮，英才卓跞，见善若惊，嫉恶若仇，有鸷鸟累百，不如一鹗等语。即使人召衡，衡素刚傲，不肯事，一再托病，谢绝使，并有狂言讥。闻报后，未免愤怒；但因衡素有才名，不便加刃，唯遣兵吏迫衡府，衡无可再辞，昂然趋至，揖不拜。亦不命坐，由他站立，衡仰天叹：“四海虽大，恨乏人才。”瞋目：“许都新建，贤士四集，怎得谓尚乏人才？”衡抗答：“大儿孔文举，即孔。小儿杨德祖，系弘农人杨修。尚有才名。余碌碌，皆不足数！”狞笑：“想汝甫皇都，未识朝中才士，就是我幕文武，何一非才。”衡微哂：“公以为才，何人敢说是不才；但据衡看来，统是一姓家，毫无济。荀彧但可使吊丧；荀攸但可使守墓；程昱但可使关门闭；郭嘉但可使白词念赋；张辽但可使击鼓鸣金；许褚但可使牧放；乐但可使取状读诏；李典但可使传书送檄；吕虔但可使磨刀铸剑；满但可使饮酒糟；于禁但可使负版筑墙；徐晃但可使屠猪杀犬；夏侯惇可称完将军；曹孝可呼要钱太守。孝即曹仁字。此外更不必说了！”痛快淋漓！怒问：“汝有何能？”衡答说：“上期致君，期泽民，不似那庸夫坐，但务逢迎！”怒说：“闻汝纯盗虚声，徒善击鼓，可在我门一鼓吏罢！”衡也不推辞，应声趋退，不容外。待至次日，即大集宾佐，置酒宴会，使鼓吏在阶挝鼓。鼓吏例当易服，皆改装而，衡独蹀躞登阶，见鼓便击，迭成渔三挝，章节悲壮，如骂如讽，座上客听耳中，俱为动容。三挝已毕，衡至前，为吏所阻，且叱衡：“鼓吏何不改装？乃敢轻！”衡并不答言，竟将衣服脱去，立着，孔也在座间，只恐衡得罪曹，麾令堂。衡退至鼓旁，徐徐更衣，又复三挝，声愈激越，挝罢自去。笑语宾佐：“本辱衡，衡反辱孤。”阖座并皆不，席终散归。唯孔心未安，责弥衡：“正平，大雅君，可如是么？”衡默不一语，再述礼贤诚意，嘱衡往谢，衡沉半晌，方才允诺。乃复见，谓衡有狂疾，现已清醒，当来谢罪，会意；待去后，饬门吏不得阻客，专望衡至。等到日暮，由门吏踉跄报：“大胆弥衡，敢在营门外面，用杖棰地，呼号叫骂，语多狂悖，请收案治罪。”艴然：“弥衡竖，我杀他，不啻雀鼠，唯此人颇有虚名，人将谓我不能容，所以加诛，今我有一法，叫他往谕刘表便了。”却是一条好法儿。于是传令去，叫衡前往荆州，招降刘表，限他越宿起行，且预嘱门谋士，在城南饯行。到了翌晨，便命骑士促衡登程，衡尚不往，经骑士再四，乃草草收拾行李，上城。但见南门外摆着酒肴，有一簇人待着，只好骑相见，哪知一班衣冠楚楚的人，名为饯行，俱端然坐着，并不起迎。衡用目四顾，失声大哭，大众不能不问，衡挥泪：“坐为冢，卧为尸，我与尸冢相对，怎得不悲。”说罢，仍然上，加鞭径去。大众还报曹，笑说：“我不杀衡，自然有人杀衡，看他狂生能活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