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葬太后陈球伸正议 规嗣主蔡邕上(3/3)

忌，辗转需时。幽并二州，屡有寇患；鲜卑骑士，没，庸吏被黜，狡吏乞休，往往悬缺不补，防务更坏。议郎蔡邕上书谏：

伏见幽冀旧壤，铠所，比年兵饥，渐至空耗；今者百姓虚悬，万里萧条，阙职经时，吏人延属，而三府选举，逾月不定，臣窃怪之！论者每云当避三互，不得不以审慎，愚以为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今得申以威灵，明其宪令，在任之人，岂不戒惧？顾斤斤然坐设三互，自生留阂耶？昔韩安国起自徙中，朱买臣于幽贱，并以才宜还守本；又张敞亡命，擢授剧州，岂宜顾循三互，继以末制乎？三公明知二州之要，所宜速定，当越禁取能，以救时敝，而不顾争臣之义，苟避轻微之科，选用稽滞，以失其人。臣愿陛上则先帝，蠲除近禁，其诸州刺史用可换者，无拘日月三互，以差厥中，则责成有属，而边境可期宁谧矣！

书奏不省，邕亦不便再谏，只好容忍过去。唯邕字伯喈，籍隶陈留；六世祖勋，前汉时曾为郿令，嗣因王莽篡位，弃官山，隐以终；及邕父棱亦素行清白，殁谥为贞定公。邕事母至孝，与叔父从弟三世同居，不分财产，乡里相推，名重一时。又平居博览书史，兼及术算音律诸学，雅善鼓琴，桓帝时五侯骄恣，征邕都，命他鸣琴悦耳，邕行至偃师，称疾折回，不肯赴召；至桥玄为司徒，辟为掾属，方才应命。未几受郎中，校书东观；又未几迁为议郎。邕因五经文字，拾自烬余，沿讹袭谬，疑误后学，乃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儿，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日

夫党人者，或耆年渊德，或衣冠英贤，皆宜肱王室，左右大猷者也。而久被禁锢，辱在涂泥；谋反大逆，尚蒙赦宥；党人何罪，独不开恕乎？所以灾异屡见，旱洊臻，皆由于斯；宜加恩赦宥，以副天心！不胜万幸。

鸾将此书呈，还望灵帝俯首采纳，立赦党人；不意赦书并未降，缇骑却已到来，竟令鸾缴印绶，褫去冠带，平白地加上锁链，牵槛车，送至槐里狱中。槐里令且奉诏审问，承风旨，刑讯了好几次，打得曹鸾开绽，无完肤。鸾又气又痛，绝数天，一忠魂，遽归冥府。灵帝还说应该死，更诏州郡，重申党禁，坐及五族，连门生故吏的父兄弟，亦须免官禁锢，不准起复；这真是错中加错，冤上添冤了！古人说得好：“天视由民，天听由民。”当此政刑两失，民愤郁，怎能不上天心？俄而疾风暴雨，俄而震雷陨雹，禾稼受害，大木皆；最奇的御殿后面，槐树被风掀起，又复倒竖；灵帝也觉惊心，诏引咎，且令群臣各陈政要，俾见施行。蔡邕因复上封事：

臣伏读圣旨，虽周成遇风，询诸执事；宣王遭旱，密勿只畏，无以或加。臣闻天降灾异，缘象而至，霹雳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也。风者天之号令，所以教人也，夫昭事上帝，则自怀多福；宗庙致敬，则鬼神以著；国之大事，实先祀典，天圣躬所当恭事。臣自在宰府，及备朱衣，迎气五郊，而车驾稀；四时致敬，屡委有司，虽有解除，尤为疏废，故皇天不悦，显此诸异。《洪范传》曰：“政悖德隐，厥风发屋折木。”坤为地。《易》称女贞，气愤盛，则当静反动，法为叛。夫权不在上，则雹伤，政有苛暴，则虎狼人，贪利伤民，则蝗虫损稼；且本年六月二十八日，太白与月相迫，兵事恶之，鲜卑犯，所从来远矣。今之师，未见其利，上违天文，逆人事，诚当博览众议，从其安者。臣不胜愤懑，谨条陈七事以闻。

七事大纲：一肃祭祀，二纳忠谏，三求贤才，四去谗人，五屏浮士，六严考课，七惩诈伪，通篇约有数千言，不及细录。灵帝积迷不返，怎能悉见施行？但至初冬迎气北郊，总算车驾亲行；此外如宣陵孝等，已授太舍人，到此乃为丞尉罢了。小有诗叹：

信谗愎谏最堪忧，七事徒陈愿莫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