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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不声了，像是被吓着了。

他的嘴角浅浅地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语调云淡风轻：“后来？记不清了。有的或许没死净，不过也快了。”

他亲手将伤撕开，只想知她的反应。

唐轻歌艰难地说，却又听见他轻笑一声，漫不经心：“既然开始了，哪有结束的理？”

“有一次，他真的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一个婢女，悄悄给他一个馒，却被人发现了。婢女的手被活生生砍断，在他的面前，血尽而亡。”

唐轻歌嗓一，只觉得吐的每个字的万分艰难。

原来，是这样的。原来，这就是他经历过的一切。

良久的沉默间，他的眸光更加晦暗翳，底零星的光就要熄灭。

“她会先让他饿上个几天几夜，然后站在厨房的角落里，一遍一遍地看着厨师菜。实在快要饿死的时候，他们就让他去后院，后院里拴着一只同样挨了几天饿的狼狗。只有一碗剩饭，与狗抢，就是他的常态。”

他尚是孩童之时，他们又可曾善待过他？

那些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说他是鹜残忍的暴君。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因为不熟练，被溅了满脸满的血。那天夜里，他用厨房里的那把钝刀，将厨的尸剁成了块，扔了后院的枯井里，直至腐烂成了泥，也没人发现。

“后来呢？”她轻声问，尾音有些发颤。

鲜血，杀戮，仇恨，全刻在了他的骨髓，永不会停歇。他得让她知，如今在她边的燕骥，是从地狱里爬来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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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记起了这些，却已经足够她步他的世界了。

“他不后悔，因为如果死的不是别人，就会是他。”

他这样的人，只会叫人远远躲开。今日是他第一次将过往一切宣之于，也会是最后一次。

“那天夜里，他就快要饿死时，偷跑去厨房偷吃的，却被一个打杂的厨发现了。厨要去喊人来，转的时候，孩拿起了案板上的刀。”

窗外，夜凉如，月光莹白，一残月被笼罩于层层薄雾之间，飘渺而孤寂地立于云间。

想知，她会远离这片渊，还是与他一起沉沦。

唐轻歌一时无言，又听见他继续：“后来，那个孩与母亲的尸首，共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他亲手将已经腐烂的尸首，埋了院里的那颗树，才让她得以安息。那个孩，不久后就被过继到了那位正室旁。”

原本，书上的文字距离她分外遥远。可现在，随着他的一字一句，一副生动又凄厉的画面已经在她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