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3)

他看着闻湛，恨铁不成钢地为他寻来无数大夫，向大夫解释着他的伤：“家逢大变，急火攻心成了哑，上也闷了一病，成了个病秧。”

母后哭着将剑甩到地上，举起旁的火把，将殿付之一炬。

不是这样的，他们明明葬于那场大火。

渐渐地，他开始分不清真实与虚假，期盼着消亡到来的同时，无数次挣扎着不要再次陷混沌。

她颤抖，泪从眶中来，艰难地挤两个字：“快走。”

然后她将他空白的过去填满，用真实的回忆和受替换。

闻珏是他的伴读，也是他幼年好友，尚未大成人，但已有其父的神勇之姿。

他因痛苦觉醒，却以快乐受到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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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觉醒那日的回忆带来的撕裂般的痛苦能够提醒他。明明父皇治国有方，可皇朝还是眨间分崩离析，他实在是不懂，在被闻将军护送逃亡时，挣扎着跑了回去。

她赐予他太多上的第一次，第一次无措、第一次惊喜、第一次动；也赐予他太多经历上第一次，第一次拥抱，第一次被拽黑暗，第一次守岁，第一次庆祝生辰……

至此，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一颗不安分的棋，一话本里的角。因为他不该清醒，所以他变成了病弱的哑。因为他的清醒改变了父皇母后的结局，所以刀砍死的痛转移到了他的上。

仿佛一闪电劈中了自己，闻湛全剧烈地疼痛，脑里的白雾散去，一切痛苦与荒唐成了一座钟，敲得他灵台清明。

直到闻湛现在了他们前，狂妄大笑的母后里了茫然和恐慌，她举着手里的剑，迟迟没有朝皇帝刺去。

在一个黑夜，这个人闯了来，将他从绳上放来，抱在怀里，怜惜地看着他。

闻将军及时赶到，将他从大火中拽了来。

他早就猜到了结局，

她说：“我和之前那个人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的。”

行至半路，闻珏打听到了消息，闻湛偷听别人对他说：“前朝彻底亡了，皇帝和那个妖后一起死了，被叛军刀砍死。”

他从尸山火海中把他护送城，负重伤，只能让自己的儿闻珏接受自己的职责。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或许是因为想要看命运要赋予天苍生怎样的结局，或许是因为若他也忘了这世界便再无真实，或许……他是在等一个人来。

他无数次想要就此放弃，想要陷混沌里麻木地扮演着自己的戏份，可他终究是咬牙抗住，努力地提醒自己清醒。

他想要大喊，空中忽然多了一双无形的手，扼制住他的咽，他便无法再发声；他想朝父皇母后奔去，空中那手就化成了一把铁锤，一寸寸打碎他的骨，让他虚弱地在地上蜷缩，寸步难行。

一切都是荒谬的，本来固若金汤的城变成了纸的一般，本来帝王的人们纷纷咒骂着皇帝的昏庸无能，本来慈明理的母后成为了同叛贼串通的妖后。

他们像是戏台上的戏，麻木地扮演着自己的戏份。

刀砍死……

忽然，闻湛浑剧烈地疼痛起来，他痛倒在地，无数无形的刀剑砍在他上，刀刀骨，却全无伤痕。

是漫的黑暗的，从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以后，他便陷了痛苦的清醒中。昼夜替，不知尽，好似有好几个回那般漫，人间有且仅有他一人，孤独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