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面(2/3)

奇怪。

待来了，尹辞不客气地掀起面，去那人脸上的脏污。查完面，他随手搭了搭脉：“累得虚脱，吃喝不够，饿的。”

无他，这位不速之客俊俏得有不对劲。

两位着暴风雪上山，想必不是来散心的。

一面江湖郎中的招牌旗，“药到病除”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面“大力”“跌打膏”一串小字略微褪。药箱有些破旧，尹辞将药瓶挨个嗅过，竟全是普通药，一瓶毒药也无。摇铃和捣药罐搁在一起，磨损严重，明显用了久。

可惜“狐仙爷爷”相当识货。那人虚弱地呃了两声，把一撇，牙关咬得死。

最近几月，藏有珍宝的鬼墓现世，在江湖中引发轩然大波。赤勾教好歹是第一教，当忙于鬼墓之事，不会和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郎中过不去。

那人雪夜奔波，全衣结薄冰，肤却不见半冻伤，绝对是习武之人。先前杀的割耳匠，尹辞也认得——割耳匠陈取，赤勾教力杀手之一，专杀本教仇敌。

尹辞自然笑着答应。

此外仅剩一个钱袋，袋里着五串钱，夹层严严实实包了几两碎银。别说兵，尹辞连柄防匕首都没找到，只搜把卷了刃的切药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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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辞遗憾地放汤勺：“行，盆温过来。”

“权当供奉，权当供奉。”李大娘搓搓掌心，小声嘟囔。

此刻他正气不止，上蒸丝丝气，不知在雪中趟了几里路。

作为穷山恶养的刁民之一，李大娘对仙家的敬意显然有限。

透过面孔，那人可怜兮兮地望了两人——主要是李大娘手里的碗——几，继而扑通倒地，没了动静。

他看起来不足三十，样貌毫无女气，却艳丽非常，以至于五官生生多了几分妖异。饶是尹辞见惯人，仍是惊了一瞬。李大娘受的冲击可就大了——枯山穷乡僻壤，她连清秀后生都没见过几个。这位的相实在过了度，她一腔赞叹全成了惊恐。

尹辞疑惑未解，只得好人

活了三百余年，尹辞只在话本里见过会变人的“狐仙”。见李大娘自顾自张起来，他也懒得解释。他接过那碗狗都不吃的粥，铁石心地舀了勺，往那人嘴边戳去——自己也不是没吃过，横竖死不了人。

退一万步，就算哪个老跑了男，也不会用割耳匠这刀来杀。

李大娘心归心，却也念着给儿女攒钱积德，不杀人越货的事。一听有利可图，她那无名火瞬间散了：“哎哟，狐仙爷爷衣服成这样，肯定不好受。我儿有几件旧衣在里屋，你给他，好生换了吧。”

李大娘：“……死了没？天可怜见，千万别死我店里。小兔崽，快帮忙瞧瞧。”

尹辞没来得及话，她便咬牙盛了碗剩粥，示意尹辞喂给那人。

然而李大娘没应答。她直愣愣盯着那人的面孔，险些踩盆。

尹辞委婉地指重：“……我瞧见他的钱袋了，几晚房钱应当付得起。”

“狐仙爷爷！”李大娘嗓门尖了不少。

所踪。

趁尹辞沉思的工夫，那人缓过气，慢慢睁开——一双尾上挑的漂亮凤，眸是清透的琥珀，真有几分像狐狸。只是他目光茫然，妖异之气陡然淡几分。

趁李大娘回屋取衣服，他将那人剥成条白鱼，又拿的兽裹好。几个动作来，那人随品被他看了个清楚明白——

李大娘见供奉被当场嫌弃，顿时上了火：“算了，把这狐狸拖去吧，别死屋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