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几人相思（下）(2/2)

这小楼正在漱玉坊的后院，是专供彩笺居住的。院里芭蕉和竹苍翠滴，将小楼隐藏起来，而透过窗却能直接看到湛然如镜的玄武湖，正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彩笺倒了一杯茶，递给青螺，背靠窗格，不由地打量她。

青螺以前见过彩笺两回，觉得她时而像是白的芙蓉，不容亵玩；时而又像艳丽的芍药，笑靥如，但却没见过彩笺这样傲慢，不由地暗自发笑“她一个受官抬举的青楼女，怎肯为了我得罪朝廷。青螺呀青螺，你真是糊涂了。”

彩笺听了，十分惊异，“这人是穷居士？你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又知他是你的哥哥。”

声温和言语，“青螺姑娘？”

青螺被彩笺拉住，拐一条僻静的小路，推开一扇绿小门，走一所小院。院里青石铺路，路旁了几朵芭蕉，一棵茂盛的枫树，另有一大丛细叶竹，好像是一架翠绿的屏风，挡住后边的小楼。青螺随她穿廊而过，便绕过竹，竹后正是一所空旷的屋堂，四角是大撑起来，一面是墙，三面镂空，两边连着曲廊，细腻的青瓦筑成滴檐，两侧卷起竹帘，堂中就有树影投的斑驳光。

彩笺忙拉住青螺“青螺妹妹，我和你玩笑一句，怎么就当真了。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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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笺不屑一顾，嗤然一笑“我为什么要助你？”

青螺袖一拂，躲在一边，“卓大哥他急公好义，我心里是佩服他的。只是我生来命苦，注定一生孤寂漂泊。至于痴不痴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青螺抬看她，“什么问题？”

屋里也有暗，彩笺推开一窗，便有光倾泻来。彩笺见青螺伸掌抵住穷居士的右手，知她在用力给他医治，心中不由地一，轻轻地关上门，守在楼。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她才重走上楼，见青螺已经整理了衣妆，正坐在窗，以手支颐看着窗外。

青螺脸一红，放茶杯，“我当你是个好人，你却说这样的话来打趣我。”

彩笺“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青螺也不再说些什么，先是住穷居士前的，背起穷居士要走，“不必了。”

青螺“这人自称是叫穷居士，为此卓大哥便和我说起来你们到那里避难的事。”

彩笺“为什么卓青飏会对你那样痴？”

青螺便讲了她在街上遇见官兵与穷居士如何纠缠不清，如何被颜雪鹰等人袭击，如何闯杏林堂医治，如何被楚云飞、楚云梦投毒，如何认穷居士的份，如何卓青飏引开士兵等经过。彩笺惊呼一声“卓青飏一人去引开那些官兵吗？青螺姑娘，我会吩咐人在边守住，不让任何人上来，你先在此休息，我去一。”

青螺“他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哦，彩笺，我听卓大哥说了，上回你和卓大哥在庐山北麓到穷居避难的事。”

青螺抬，见前一个袅娜的影，竟然是彩笺。这才认自己一味奔逃，竟然跑到了那日泛舟游湖的埠。青螺心中本有些不喜彩笺逢迎的为人，但此刻彩笺如同救命的稻草，指着穷居士，“彩笺姑娘，他受了伤，请你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我救治他。”

墙后则是一架木梯，彩笺扶了穷居士和青螺拾级而上，便走上二楼，二楼分成东西三间小屋，四面都是菱雕琢的窗，糊着淡淡粉的烟罗纱，看过去如同一层层烟雾。两侧墙边的木架上放了诗书、曲谱、并着琵琶、玉箫、笛、阮、筝等各乐。正对面是一张荷叶桌并几张椅，一侧则是一张竹塌，彩笺让穷居士躺在上边。

彩笺听她忽然说起旧事，猛然想起来当时的景，只觉得耳朵辣辣的。彩笺随回答，“事故突然，这才去避难的。卓青飏他怎么想起这事来。”便打量躺在榻上的穷居士，见他眉目清秀，果然和青螺有几分相似。

青螺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不由地低“你为何要这样盯住我看？”

那日泛舟，云篆要赠送彩笺折扇，彩笺在船上便已经瞥见青螺的，心里揣测卓青飏对青螺只怕是落有，无意。此刻听了青螺如此说，彩笺心中一，另指了穷居士，问“这人是谁？”

彩笺察言观，“若没有这样的事，你却为何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