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3/3)

6

电视画面奔跑起来，脚步声低促，振聋发聩的轰鸣。

画家站在窗边，陡崖似的甲板，他很平静，仿佛一场谈判，背影歪斜，只有指火焰疯了一样沿着墙蔓延。画家说，“所有人都在劝我和过去和解。可这次是你，徐皓。我不当幸存者。”

00：01：48

敲门声愈发急促，电视里法国暴雨的夜晚。一路冒雨奔跑，有人低语似调。男人问女人，如果我说我你，会怎样？女人说，就像在明亮的房间里燃烛火。

我混地睁着，甲板背后，金的光，二十五层的天空，二十五层的光。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几乎被撕裂，自存在以来，第一次明确指向的疼痛。

00：00：32

画家跨坐在窗台上，手指火焰几乎燃烧到我。

00：00：22

我挪动了第一手指。

00：00：12

我一把攥住画家指的火，我全燃烧起来，意识痛苦战栗，几近愤怒不堪地吼了声。

“闫泽！”

画家微微一震。

我在他背后，如一只恶鬼，从渊的草地里爬来，满淌着，又满冒着火，泥泞不堪，几乎算不上人形。我苟延残地对他说，“你给我来。”

画家指火芒已被扑灭，两只脚悬空在窗外。他平静突然变，瞳孔震颤，极不能置信地看着我。然后从窗台上翻来，摔在我面前。

00：00：10

我抬看他，画家同样看着我。面对着面，我从他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样，没有发，满脸浮丑陋，全浸在火的獠牙里，真像一只恶鬼。可画家并不畏惧，他试图摸我，手直接穿过了我和火，落在地上。

我从画家的里看见一滴泪，正落在我面前，几乎将我溺毙。

00：00：06

有人从客厅闯，我是画家梦中残留来的烛火，他们只看得见画家趴伏在脏不堪的废墟里，又怎么看得见燃烧着的我。

我第一次意识到梦是什么，梦是时间反常的假象，是潜意识为争取求生所的一场骗局。

画家额磕在地上，冰凉的地板，梦的界限愈发渺茫。有人想要画家搀扶起来，可画家如疯了一般抵在地板上泪。

我即将燃尽，声音同样虚弱，只能对画家说，“倘若你的记忆可以组成一个世界，那我将在这个世界里永生。活去吧，闫泽，死亡不是终，总有一个地方我们会再见。”

00：00：01

意识消匿之际，我听得耳边有一个声音几乎泣不成声。

他说，徐皓，叫上我。

带我走吧。

※※※※※※※※※※※※※※※※※※※※

电影台词自《云上的日》

第81章

2017年8月24日。

早间新闻。

8月23日1950分，s市xx中心区xx大发生车祸，事故造成2死5伤。车主疑似酒驾逃逸，至今落不明，相关门已介调查。